这一次。
谢寻香是真的生气了。
那晚的不欢而散过后,他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景柚。
平时上课,两人就算遇见了,谢寻香对景柚也是冷笑加无视。
他依然是抬着下巴,端着那副傲慢不屑的少爷架子。
高傲得好像从来没有当过情人。
仿佛躺在床上,被景柚一戳就脸红闷哼,敏感得只能攥紧床单忍耐的那个人不是他。
只不过。
谢寻香也不是毫无反应。
他时不时会用阴沉怨恨的眼瞳,恶狠狠地盯着景柚。
两人的关系,一夜之间降至冰点。
那群跟着他的狗腿子们看在眼里。
他们虽然不清楚生了什么,但出于之前谢寻香对景柚的黏糊态度,到底还不敢对景柚做什么。
没有粘人的小情人,周围也没有难听的闲言碎语。
不得不说。
景柚好好的轻松了一阵子。
然而,燕辞的反应却和谢寻香完全相反。
那晚过后。
第二天,燕辞就若无其事地给景柚了消息,让她有空了就来他的画室。
他好像当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脸色平静,一如既往的让她去找他。
见了面,也只字不提那晚。
无论她是打游戏,还是看无脑狗血剧。
哪怕景柚放肆地外放手机音频,故意吵得整个画室都是游戏音,燕辞也没什么反应。
好像只要景柚待在画室里,乖乖地坐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他都可以一概不管。
景柚内心惊恐极了。
谢寻香单纯又好猜。
但是燕辞不一样。
这个男人最是阴晴不定,她实在拿不准燕辞现在是什么心情。
景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燕辞以前的‘丰功伟绩’,包括但不限于——
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失控地掐着她的脖子;大晚上的,一言不就要开着车带她一起去死。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气到,情绪也时好时坏,整个人好像是从内里开始腐烂了,所以才总是阴着疯。
景柚想了想,还是决定‘敌不动,我不动’。
——既然燕辞想要装作什么都没生,绝口不提分手的事,一副相安无事,要继续和她偷偷谈恋爱的样子。
那她当然也可以维持着虚假的平衡。
只要他不疯,那就什么都好说。
可是,燕辞又怎么可能真的装作什么事都没生呢?
画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