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断下坠。
陡然间,谢寻香睁开了眼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白到刺眼的天花板,鼻尖充斥着浓郁的消毒水味,让人想吐。
“滴滴滴…”
是心脏监控仪的声音。
谢寻香躺在病床上,迟钝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想起来了。
今天好像是他住院的第七天了。
谢寻香机械地眨了眨眼,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景柚去哪儿了。
在医院陪他的人,是从小跟着的他的保镖。
保镖没有回答。
谢寻香又恶狠狠地问了一遍:“我问你,景柚人呢?!”
这一次的语气,明显变得不耐烦了。
保镖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回道:“景小姐…她、她走了…”
实际上,这已经是谢寻香在医院第十二次询问这个问题了。
景柚的死讯,在七天前就传到了谢家。
可谢寻香就像是疯了一样,听到这个消息晕倒后,醒来就跟忘了一样,偏执地认为景柚还没死。
谢家人让他暂时保密。
“走了?”
谢寻香歪着头,像是不理解保镖说的话,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愣愣地反问一句:
“走了是什么意思?”
保镖嘴唇蠕动,生怕刺激到谢寻香,一点也不敢把景柚死亡的消息再告诉他一次,而是含糊道:
“走了就是走了,小少爷您别问了,先吃药吧。”
谢寻香脸色阴郁地盯着保镖,“景柚没死对不对,她去哪儿了?谁带她走的?张向平…对!就是张向平!那天她从谢家离开后,是我爸让张向平亲自送她离开的!”
少年喘着气,苍白的面容因为扭曲的表情,显得格外阴郁,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个名字。
“张向平!”
该死的东西。
他到底把景柚带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噩梦已经醒了,他还是没有看到景柚?
谢寻香想到什么,手忙脚乱地翻找桌上的手机,手背上的输液管被他扯掉,他也毫不在意,只是颤抖着点开相册。
刚从噩梦中挣脱出来,他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
只有看到景柚的照片,谢寻香才能勉强缓解心中的焦虑和不安。
谢寻香抱着手机,目光不离照片,头也不抬地问保镖:
“张向平在哪儿?让他来见我。”
保镖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