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香继续问:“他带着景柚离开s市了吗?去了哪个省?”
保镖硬着头皮道:“小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哈,他以为带着景柚离开s市,我就没办法找到她了吗?蠢货!他想把我的景柚藏到哪儿啊!”
谢寻香仿佛听不见保镖的话,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神经质地自言自语:
“我问你,张向平现在在哪儿?”
保镖头顶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张先生没有出国,他…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您的父亲给他放长假了…”
“那你就去问啊!”
谢寻香猛地抬头,控制不住心里恐慌情绪地大吼一声:
“你去问他的号码,找人查他的位置,不然我雇你干嘛?废物,快去啊!”
“噼里啪啦!”
桌上的东西被谢寻香用力掀翻在地上,玻璃和药片碎了一地。
一抬头,撞进谢寻香赤红的眼睛,保镖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跑出病房。
谢寻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病号服衬得他格外瘦弱和病态。
半晌。
他重新坐回病床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下巴轻轻磕在膝盖上。
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谢寻香垂着眼帘,软糯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双眼空洞的盯着地面。
刚才…
还有最近几天的梦,只是一个梦,对吧?
梦里的东西都是反的。
所以,景柚一定还好好的活着。
只要他想办法找到张向平,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景柚。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谢寻香心底的恐慌却越来越沉重,眼眶不受控制地红酸,啪嗒啪嗒的掉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景柚…景柚…”
“…我、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出院后。
谢寻香休学了。
他整天在家里抱着景柚送给他的那些礼物,一边擦着上面的灰,一边一个人自言自语。
东西也不肯吃,整个人像是自闭了一样,也不找张叔了,而是把自己关起来。
如果不是谢家人每天给他强行注射营养液,过不了几天谢寻香就会饿晕。
后来,谢家人现,只要他们提一提景柚可能还活着的事,谢寻香才会有一点反应,连哄带骗的,谢寻香才会乖乖的吃一点东西。
谢家人也没想到,景柚的死亡会对谢寻香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
或者说,他们更没想到的是…
景柚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