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两人都没睡好,许乔安先起,让那人再冷静冷静。
她开衣橱,选了一套石榴红的褙子换上,上面绣着金色凤凰。
背后传来邓玉臻的声音:
“你最近喜欢穿红色,好看!”
许乔安对着铜镜系带,回头冲他一笑:
“红色喜庆,这不庆祝我们大婚嘛!”
邓玉臻笑出了声,紧接着又眉头紧蹙:
“你能不能别这时候冲我笑……我得尽快起来。”
许乔安上下扫视他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起来了么……”
说完她走出屋子,独留邓玉臻继续冷静。
盈盈着宫人来的时候,邓玉臻才从屋里出来。
他身着玄黑袍子,上面绣着金龙。
和许乔安穿的正是相配。
许乔安打量着他,剑眉斜飞,凤眼上挑,腰束得很紧,越显得肩宽腿长。
身材很好,又过分的英俊,顶好看的。
忽然想起他在床上的样子,许乔安莫名脸色有些热,转过头去:
“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邓玉臻唇角扯出一个笑容,知道自己穿的这身衣服讨了她的欢心。
两人携手,乘轿前往安阳宫。
因为是私自出宫,盈盈提前将下人都打走了,只留了自己自天枢国带来的贴身侍女。
见到帝后,两人俯身跪拜。
许乔安要去搀扶,邓玉臻止住了她,开口的声音带了丝威严:
“平身。你们真想清楚了?”
袁迁颔抱拳:
“承蒙陛下这些年照顾,又助我实现毕生所愿,袁某不胜感激!我们此去只为相守终生,不会参与各方争斗,也不会泄露辽国任何秘密。今后陛下倘若有所差遣,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听到他表忠心,邓玉臻脸色方才有些缓和:
“你们走后,朕会宣布公主病逝,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此人。你们保重。”
盈盈福身下拜:
“谢陛下成全。也恭祝陛下和皇后娘娘乾坤交泰,琴瑟和鸣,自此山河共揽,泽被苍生!”
许乔安暗暗感慨,果然是公主,就是不一样,这出口成章的才情,嫁袁迁还真是委屈了。
这些话显然取悦了邓玉臻,他神色柔和了许多:
“朕在车上备了些碎银,你们路上多小心。安定下来后,也来个信儿,知道你们过得好,朕才放心。”
闲话叙毕,袁迁携盈盈乘轿,低调离开。
确认他们出宫后,邓玉臻冷冷下了令:
“清河公主冲撞皇后,即日起闭门反思,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入。”
送许乔安回长秋宫后,邓玉臻又去前朝忙碌。
许乔安看了会儿儿子的功课,和知书说了会儿话,总觉得心口闷闷的。
邓玉臻在她跟前向来是温和的,即使在波谲云诡的宫中,也没有将那些烦心事闹到她面前来。
他想护她一切周全,她明白。
他在她面前努力保持从前的人设,称呼都是你我,不是什么朕啊孤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