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变,嘴角的笑意立时?全无?,声调骤然?拔高:“两个不知?羞耻的肮脏东西!简直龌龊之极!”
“刑澜啊刑澜,这种不正之风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亏你从小念的都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居然?敢背着所有人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同居那么久,你这是让我们刑家的脸面以后往哪儿搁?真?是毫无?廉耻!我都替你害臊!”
刑毅随手抓过茶几上的玻璃果盘,像示威一样狠狠地将它?摔在地上,用手指着刑澜,怒目圆睁地命令道:“我不管你们两之前是什么不正当的恶心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他?分开?!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们刑家以后就没有你这个人!”
刑澜面色苍白,虽然?神色强装镇定,肩膀却在极轻微地发抖。这种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源自心头?难以忍受的愤怒。
他?沉默片刻,忽然?勾唇,略带讽刺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一脸胜券在握的刑毅,无?声冷笑,佯装乖顺地点了点头?:“好啊。”
刑毅脸色稍松,还以为刑澜是答应和面前这小子分手了,然?而下一秒,却听?刑澜忽然?发了狠地朝他?吼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爱把我赶出刑家就赶出刑家。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和他?分开?的!”
安静的室内,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无?比清晰。
身后的李柏冬闻言,忍不住微微抬起眼,楚楚可怜的神色中掠过一丝难言的感动。
“该滚的,是你。”刑澜抬手指向?门口,神色淡漠地对刑毅道,“赶紧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刑毅愣了愣,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你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连家都不要?真?是疯了!可怜我们刑家养育你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你真?是个疯子!”刑毅愤怒地用手指着刑澜,口不择言地说,“和你妈一样!”
刑澜眼中寒光一闪,不禁将拳头?攥得更紧,脸上表情冷如寒冰:“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你妈一样,你们两母子都是一样的疯子!”刑毅沉声骂道,“你总因为当年你母亲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可你不知?道,当年那件事,完全是你母亲的错!”
“是你母亲整天疑神疑鬼,怀疑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另有所图。是她自己在产后性情大变,完全没了以前的温柔,只剩下了对别人无?休无?止地恶意揣测,害得我也?神经衰弱,明明有家却不敢回!”
“难道就因为她生了个孩子,她就无上光荣?难道就因为我忙于工作,没空每天二十四小时?像仆从一样照顾她莫名其妙过度敏感的神经,我就罪大恶极?”刑毅冷嗤一声,神色倨傲,漫不经心地垂眼调弄着自己的腕表,“我从来没从她那儿感受过一点妻子的温暖,作为一个妻子,她远不合格!”
“闭嘴!”
刑澜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两个字,白皙的脖颈逐渐覆上一层激动的薄红,瘦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全身血液因为过度气愤而几乎凝固。
他猛一拳头砸在桌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刑毅,咬着牙道,“别以为我妈不在了,你就可以随便颠倒是非!你和你那个情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鬼混在一起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冷漠自私的杀人犯……”刑澜眼眶通红,一滴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着颤,“是,我是同性恋,我是喜欢男人,至少我没有杀人!”
“你一口一个刑家,刑家到底算什么东西?一个会包庇杀人犯的家,难道还不够令人不齿吗?”
刑毅冷笑一声,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刑澜:“不管你愿不愿意当刑家人,只要你没有抽筋剥皮,只要你身上还流着刑家一半的血液……你就永远不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由不得你怎么选。我告诉你,今天马上和这小子分手,明天和我一起去见林家姑娘,后天两家人一起见个面,吃个饭,到时?候挑个良辰吉日,你和她这个月就领证。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寥寥数语,便将刑澜的人生安排得清清楚楚。
看着对面两个人纷纷低着脸一言不发,刑毅尽在掌控地勾了勾唇。他?傲慢地看了刑澜一眼,转身就打算离开?。
心中积攒已久的怒气终于无?法压抑住。李柏冬还没反应过来,刑澜便忽然?冲到门口,一拳狠狠砸在了刑毅那张嚣张的脸上。
他?的拳头?上此时?沾满了混乱的血迹,刚才因为砸桌受伤,沾到了自己的血,现在又沾到了他?亲生父亲的鲜血。
刑毅脸色一僵,捂着脸,眼中的得意瞬间?全然?消失:“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刑毅的思想非常封建,在他?的观念里,向?来只有老子教训儿子的份儿,儿子敢打老子,简直是天打雷劈的罪过。
刑澜虽然?一直和他?不对付,顶多也?就是嘴上讽刺几句,真?正动手还是头?一回。
刑毅表情扭曲,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眼角抽搐,用一种几乎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刑澜,好像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你打了我男朋友,我当然?要替他?打回去。”刑澜的手被划破,一直在不断地流血,却不觉得痛,盯着刑毅轻飘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