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刑毅整张脸都变得铁青,气愤地指向?李柏冬,高声问刑澜道:“你再说一遍,他?是你的什么?”
刑澜不紧不慢,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男朋友。”
“我们住在一起很久了,我每天和他?在一起都很幸福,比在刑家要幸福至少几万倍。”说到这,刑澜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像是为了气刑毅而假装出来的,而是非常的真?挚。
他?略微眯了眯眼,当着刑毅的面,似是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之中。
“他?对我很好。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贴心,即使有时?候稍微有点幼稚,但是……习惯了之后,也?觉得挺可爱的。”
“总之,我很喜欢他?,我爱他?。在我心里,他?就是最好的,我不可能再考虑别人,他?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选择。”刑澜冷冷目视着刑毅,无?比坚定地说。
“……胡闹!”
“你简直就是个混账!”刑毅被气得再也?不顾自己虚伪维系的好父亲形象,抬起手掌“啪”地一声打在了刑澜的脸上。
这是刑毅第?二次打刑澜了,打得比上一次更狠。
刑澜的整个身子都歪向?了一边,踉跄一步,手没扶住墙,险些摔倒在地,还好被李柏冬及时?拉住,小心地抱进怀里。
刑澜站都没站稳,刑毅刻薄的咒骂声便又在耳边响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变态!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孽,才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刑澜舌尖抵着后槽牙,身体才刚恢复平衡,就不顾李柏冬的阻拦,跌跌撞撞,再次抬脚想踹向?刑毅。
“生了我这么个儿子?呵,你以为是我自己想出生吗?有本事你当初就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有本事你当初就不要腆着脸招惹我妈!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她一辈子!刑毅!你就是个畜生!”
“好啊!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小养到大,不缺你吃不缺你穿,每一样都给你最好的,现在你爱上了一个野男人,竟敢这样对你老子说话!看来我以前还是对你太好了,把你都宠坏了!”
刑毅满脸通红,额间?青筋暴起,撩起自己的衣袖,怒然?举起角落一个分量很重的陶瓷花瓶,不管不顾地就要朝刑澜扔过去。
刑毅这时?已经完全被气昏了头?。这个花瓶质地坚硬,又大又沉,足有半个人高,用力扔过来恐怕真?能把人砸个半死?。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头?,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刑澜从李柏冬怀里挣脱出来,毫不畏惧地和刑毅对视,看见那大花瓶直直朝自己扔过来,却是眼也?不眨,躲也?不躲。
无?所谓,如果刑毅敢砸他?,他?就敢死?给他?看。
刑毅当年间?接害死?了他?妈,现在又直接害死?了他?,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会?为自己的冲动之举,付出应有的代价。
直到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双肩好像突然?被人紧紧抓住,在那人的压力之下,身体被迫转了过去。
李柏冬突然?扑了过来,背过身挡在他?身前,闭着眼将他?紧搂在怀。
一声巨响之后,花瓶细腻的、沾了血的瓷片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
刑澜毫发无?伤,却听?身前的李柏冬皱起眉,发出一道几不可闻的闷哼。
“哥……”
他?看着刑澜,很是缓慢地眨了眨眼,向?来笔挺的腰渐渐弯了下来,声音很微弱,忽然?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李柏冬?!”刑澜呼吸一滞,瞳孔震颤,赶紧伸手扶住他?。
李柏冬伤得极重,后背被花瓶锋锐的碎片割出了极为骇目的伤口。
鲜血大股大股地从背后流出,几乎将他?的整件白衣服都浸红,沿着少年微微弯下的脊背,一点一点滴滴答答地滴落在身下白到刺眼的瓷砖地上,慢慢淌成了一道可怖的血河。
别说刑澜,就连站在门口的刑毅都不禁被这场景给吓住了,面色僵硬。
李柏冬失血过多,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直接瘫倒在刑澜怀里,脑袋低垂,生死?未卜。
刑澜颤抖着抱紧他?,看着李柏冬虚弱苍白的面颊,视线逐渐被不知?何时?翻涌而出的泪水完全模糊。
他?用仅剩的些许理智,抬头?大吼着叫刑毅打电话叫救护车。
刑毅顿了顿,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拿出手机帮他?们打了电话,旋即冷冷地瞥了他?俩一眼,眼神中仍是充满嫌恶,抬步匆匆走出屋外。
“李柏冬……李柏冬……”刑澜低着头?,喉头?哽咽,轻声唤他?,清俊的神色间?是少见的惊慌失措,“别睡,我求你了,别睡……”
“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不要睡觉……”
倒在刑澜怀中的李柏冬唇色近乎全白,唇角却仍然?轻微地向?上翘起。
不同于刑澜的害怕与恐惧,他?的心里却洋溢着满满的安心与幸福。
哥。
这一次,终于是我保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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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圣诞快乐o3o!我正在砍【刑毅】,还差99即可砍成,你也快来砍一刀吧~~
红透的耳尖
李柏冬昏迷了一整天,直到?次日清晨才逐渐恢复清醒。
一睁开眼,便看见刑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身型消瘦,长睫低垂,苍白的脸色透着明?显的憔悴。
应该是?为?了等他醒来,一夜没睡。
李柏冬后背的伤很深,手术时被缝了足足几十针,稍微一动?就牵扯整个身体,传来剜肉般的剧痛。可是?看见刑澜这副模样,他的心却比伤口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