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眼,安慰地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打发道:“行了,趁着天黑,你要是难受,就快去冲个澡吧。”
李柏冬磨蹭着不肯去,缠着刑澜要再多亲几下。
忽然,他也不知是打了什么新的鬼主?意,狡黠地半眯起了眼睛。
趁刑澜一个不注意,李柏冬倏然将盖在他身上的那层薄被掀开。
他的目光渐渐下落,接着,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
边上的窗户没?关紧,没?有?了被子的包裹,一阵寒风吹过,刑澜的身体被冻得不受控制地一抖。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喉头便发出一道短促的闷哼。
“你、你别——”
“……”
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语都变成了模糊的音节。
刑澜双手撑在床上,眼睫微抖,纤长的脖颈向上仰起,被冷空气?冰得覆上了一层显眼的薄红。
他忍不住皱起眉,用手抓着李柏冬的头发,白玉般的手指深深陷入了男人浅金色的柔软发丝之间,随着心跳的加速而逐渐地收紧。
安静又窄小的旧房间内,除了旁边单调的电视声,还有?刑澜时不时的轻轻吸气?声,混在带着冷意的空气?粒子里,和?穿过耳畔的风声一样微不可闻。
过了一会儿,等?到电视节目都已经结束,画面上开始播放广告,李柏冬才猛然抬起埋了很久的脑袋。
少年狭长的眼尾微微向上挑起,迷蒙又深邃的眼神中流动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
他笑着看着刑澜,漆黑眸色中水光潋滟,指尖漫不经意地拭过自己的唇角。
“好甜啊,宝宝。”
刑澜还没?有?平复呼吸,听见他的话后?,脸上顿时烧得更?深。
良久,他失神的目光才渐渐聚拢,混沌的神智重新恢复清明?,双颊绯红,无声无息地和?眼前嘴角噙笑的李柏冬对视着。
他咳嗽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拿了几张纸巾,想递给李柏冬。然而李柏冬没?有?接,径自俯身贴过来亲他。
淡淡气?味在空气?中蔓延开,刑澜蹙了蹙眉,抬手想将他推开,但是李柏冬压得很近,紧攥着他的手腕,高?大的身躯重得像一堵结实的高?墙,完全不给他逃开的机会。
李柏冬拿起遥控器,闭着眼将电视的音量调到最大,然后?肆无忌惮地在他耳边说着一些不着调的情话。
“好棒,乖宝宝。”
“为什么躲?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亲亲老公好不好?”
刑澜理智地觉得他的行为太过分太大胆,但身体却像是发自本能地无法推拒他的靠近。
一时之间,只感到头皮一阵酥麻,耳尖愈发的烫,腰身不自觉变软。
那夜天气?很好,窗外的星星很亮。
不过李柏冬觉得,还是刑澜害羞时潮湿的眼睛更?漂亮。
正文完结
第?二?天一大清早,刑澜就被?外面小孩儿?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昨天晚上实在太累,腰酸腿软,选择性忽视了那震耳欲聋的爆竹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
期间,他感受到原本一直睡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李柏冬俯身小心地?亲了亲他的睫毛,然后翻身下床,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换好了身上的衣服,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屋。
海市新年有挺多习俗的,这几天李柏冬都得早点起,和他家人?一起准备东西,帮忙做菜。而刑澜作为家里的客人?,自然是什么都不?用干,可以睡到自然醒。
快中午的时候,李柏冬又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宝宝,起床了。”他的语气非常的温柔,指尖掀开刑澜略长的额发,在他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小猫猫,再不?起就赶不?上吃中饭喽。”
刑澜纤长的睫毛动了动,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身上各处简直像快散架了一样的疼,但?想?到李柏冬的家人?们?可能都在外面等着?他起床开饭,他还是没多磨叽,硬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真乖。”李柏冬夸奖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顺便又帮他揉了揉腰。
刑澜一起来,视线便在凌乱的床上四处飘忽。
他刚起床的时候,头发乱乱的,乌黑瞳仁圆圆的,整个人?看着?不?似一贯的冷静沉稳,反而像不?谙世事的小猫一样懵懵的,特别的可爱。
李柏冬看着?他,心瞬间变得很软,语气温柔地?问道:“在找什么呀?宝宝。”
刑澜皱起眉:“我裤子呢?我昨天晚上叠好放在床上的。”
昨天晚上两人?折腾得那么厉害,刑澜现在身上都是衣衫不?整的,好端端的睡衣都快被?撕烂了,柔软布料自肩头松垮滑落,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肌肤。
至于他早早精心叠好放在床角打算明天穿的那条裤子,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谁随便踢到了床下的哪个犄角旮旯,没了踪影。
“不?用找了。”李柏冬一听,笑嘻嘻地?说,“找不?到就不?穿了。”光着?也挺方便。
刑澜目光冷幽幽地?瞪了他一眼。
他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他的裤子,李柏冬后来也跟着?帮他一起找,两个人?齐心协力众志成城,费了好一番功夫,都快把整个房间翻遍了,最?后还是成功地?没找到。
“可能不?小心掉进哪个缝隙里了。”李柏冬从木柜后面直起身,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