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
“你是不懂啊阿七。”穹当晚看完云五彻底决裂的全过程回来,就拽着三月七心有馀悸地聊了好久,絮絮叨叨地後怕道:“那场面真的吓死人了。”
鬼知道他看到丹枫自刎的那一刻有多害怕,都已经想好等丹恒老师醒过来,怎麽去跟丹恒老师负荆请罪说他没看好丹枫了!
——以及到底要怎麽做才能从丹恒老师手里保下在场但无辜的二舅和将军。
他俩真的是一脸懵逼地看了全程啊!
他俩真的是无辜的啊!丹恒老师你要信我!
生了镜流和丹枫的气就不要再生他俩的气了好不好!
他只是一只不到一岁的星核精宝宝,他夹在中间也是很难做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真的是——不要再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不管屋外的小浣熊如何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屋内被丹枫强行拉回来的两个人正面面相觑,随後齐齐回头看向坐在床边细致地替丹恒掖被子的丹枫,见对方毫无给自己疗伤的意思,景元干咳了一声,提醒道:“枫哥……伤口。”
你倒是先把伤口治一下啊!就那麽开着创口是怎麽回事啊!
景元蓬松的毛发经过一晚上的惊吓已经快炸起来了。
丹枫狐疑地回头看他一眼,下意识擡手捂了捂自己脖颈上的伤口,而後才反应过来伤还没好,抿了抿唇,淡定道:“没事,放着一会儿就好。某种意义上我跟你旁边那位一样,重伤了也死不了。”
只不过,他要是想要【自我】死去,对他来说也极其简单就是了。
一闭眼的事而已。
——所以这就是你们就那麽敞着伤口不治的原因?
景元捏了捏鼻梁,颇感心累。
刃抱着支离剑,一点都不觉得心虚地接着问丹枫:“你和镜流打了一架,不和我打?”
“感谢艾利欧吧。”丹枫面无表情道,“要不是【终末】现在还和小恒是合作关系,否则我高低拉上你一块儿打。”
只是相比和镜流打得那麽狠,面对刃的时候他肯定会收手就是了。
刃:“……”
刃撇过脸,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还有,你们和穹他们一样——”丹枫话音顿了顿,“别告诉小恒我干了什麽。”
刃冷嘲热讽他:“怕之前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在他面前装不下去了?”
丹枫:“……?”
景元:“……”
神一般的“温柔贤惠”。
要是从前,丹枫必然是要嘲讽回去的。
然而现在……
一脸空白的丹枫上下扫视了刃一圈,忽然灵机一动。
他倏然温柔一笑,在景元和刃堪称毛骨悚然的眼神中拿起一边床头柜上刚刚倒出来的温水,当着两人的面喝了一些水含在嘴里,俯身吻上丹恒的唇,一点丶一点地将口中的水渡了过去——当着两位老友四只眼睛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