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他在想等找到了她,要如何杀了她。
想到明滢,百里轻的那半张脸总在脑海盘旋,挥之不去,那明晰的琵琶声如在房中回响,时而快,时而慢。
琵琶,舞曲,百里轻。
他闭上眼,满是明滢的脸,她在哭,在笑,在他怀里与他说话。
最终,他披衣起身,喊来了人。
“去把那日在百里轻跳舞的七名女子都给我带过来。”
他要亲眼看到那张脸,确认一件事。
直到清晨,那六名女子才被人带来府上,听说是京城来的大官要见她们,有人特意梳了妆,满心欢喜,有人不明所以,瑟瑟发抖。
六人去了面纱,以真面目示人。
裴霄雲坐在上首,淡淡扫了几眼,皆不是,一个都不像。
“还有一人呢?”他问。
有一女子答:“大人是说沈滢?她不在家,我们想找她学琵琶都找不到人。”
裴霄雲乍一听,那个“滢”字闯入耳,他在口齿间反复默念咀嚼,当真就有这么巧吗?七人不见了一人,他要寻她,她却不知所踪。
他回想那女子轻盈熟悉的身姿,浑身上下,哪怕是不着寸缕他都能想象出样子。
那团火在他心中愈烧愈烈,有什么东西渐渐浮出水面,甚至能看见清晰的轮廓。
他派人去她的住址查,只带来了她的家人沈瑶。
“她去哪了?”裴霄雲这句话是笑着问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瞳孔黑如点漆,如潜伏在暗夜里的捕猎者。
他几乎可以确定,他终于抓到了狐狸的尾巴,引得她自乱阵脚,自投罗网。
沈瑶敛着呼吸,在瑟瑟发抖。
阿滢与林乐师去杭州时,怕她担心,是告诉了她的。
她默默打量眼前的男子,他虽衣着奢华贵气,器宇不凡,可一对上他的眼,便总感觉一股阴冷缠绕。
面对这样的人,她怎会轻易透露阿滢的行踪呢。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你不知道?”裴霄雲盯着她,话语森寒。
沈瑶不敢看他:“我真的不知道,我跟她闹掰了,她都搬出我家了。”
此时,那六位女子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大人,我知道她去了哪!”
说话的正是画桡。
因明滢在百里轻处处跟她作对,好几次令她下不来台。她便派人暗中盯着她的动向,有什么新舞曲要排,好先她一步抢占先机。
看面前这男子,不像个善茬,定是那沈滢水性杨花,勾搭了太多男人,眼前这个是来找她寻仇的。
“画桡,你闭嘴!”沈瑶怒瞪着她。
画桡无视沈瑶,有恃无恐道:“她七日前就跟她的情郎连夜去了杭州。”
裴霄雲双眸泛起猩红,一团气息在胸膛乱窜。
七日前,那不就是跳完舞的那晚吗,认出他来就匆匆走了?
他在心底暗暗道了几个“好”字,啪嗒一声捏碎茶盏,字字切齿,几乎要嚼碎每个字:“她的情郎是谁?”
“还能有谁?”
画桡绘声绘色:“林霰林乐师呗,他俩早就勾搭上了。那样不干不净的女人,林乐师是被她迷昏了头了,竟还要娶她!”——
作者有话说:由于明天上夹子,字数多了会影响排名,今天少更一点,明天补长章,但更新时间在晚上23:00,请悉知[亲亲]后续会恢复正常更新时间[哈哈大笑]
第24章抢婚(强取豪夺开始)表嫂都替我生过……
听到是林霰,裴霄雲怒容愈甚,似要把那破裂的瓷片捏成齑粉。
他忘不了三年前明滢跟林霰的往事,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没断过!
早就背着他商议假死逃离,合起伙来愚弄他,他在怀念她,她却在和林霰郎情妾意,谈婚论嫁。
他胸膛中的怒火犹如飓风裹浪般反扑,要将某个人狠狠吞噬。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莫大的耻辱。
四年,他冷笑,他对她那么好,吃穿不愁,有求必应,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在身边,既如此,还留她做什么,不如掐死了事。
他还要杀了林霰,让她亲眼看着,这就是背叛他、愚弄他的代价。
正当此时,苏州知府来报案情,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下。
“查到了?”裴霄雲眼底凝满怒涛。
苏州知府背脊爬满冷汗,“回大人,查、查到了,那名空蝉教教徒逃去了杭州,下官已派人过去追查了。”
裴霄雲眸中亮起一抹幽色,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亲自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