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大,十几步就到了头。
李乘风站在房昭雪的密室房间里,脸色阴沉的像要下雨。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得更复杂,他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凉。
李乘风想起了一些事。
那些事,他已经很久没想过了。
那个世界。
那个孤凉、荒芜、充满了硅基生命的世界。
那里的生命,其实也是被圈养着。
从出生到死亡,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里。
你以为你在活着,其实你只是别人的庄稼。
你以为你在选择,其实你只是被收割前的最后一茬。
牧场。
那就是一个牧场。
李乘风曾经以为自己逃离了那个地方,以为时空黑洞把他卷到了一个正常的修仙世界。
这里有灵气,有修士,有家族,有争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李乘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刚翻过璇玑功,翻过幻羽诀,翻过那些只能看、不能写、不能说、不能传的功法。
道典。
这个世界的功法,每一本都是道典。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传承?
为什么不能口口相传?
为什么只能靠道果?
为什么道果那么贵?
为什么只有顶级家族才有?
李乘风脑子里翻江倒海,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出来,怎么甩都甩不掉。
仙福之地,会不会也是一处牧场?
他想起那些被圈养在种植园里的凡人。
那些人,从出生就被养着。
有吃的,有喝的,有活干。
看起来是活着,可他们只是耗材。
几十岁就死了,死之前还要贡献出自己种的灵谷、养的仙菌。
有些人被种了丹果,有些人被炼成丹药,有些人被做成法器部件,有些人被端上餐桌。
丹门、器门、膳门。
炼丹需要人,炼器需要人,饭菜也需要人。
那些人,不是人,是材料。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往下压了压,可更多的念头又涌上来了。
凡人是的材料,那修士呢?
那些食气境、道心境、悟神境、灵花境的修士呢?
他们难道就不是材料吗?
只不过是被养得更久一点,养得更肥一点,等到境界停滞不前、再无用处的时候,照样会被“吃”掉。
李乘风想起风乘屹的父亲。
风九渊,金丹修士,死在了家族战里。死得光明正大,死得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