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一场春雨致使江南突百年不遇的洪涝,数州受灾,流民四起。
朝中正为赈灾人选与钱粮调度争论不休时,祁瑾玉力排众议,启用了一批实干官员,并做出一个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由皇后苏子欲,总领皇室及内帑,并号召京中勋贵、江南商贾,筹措钱粮物资,协助朝廷赈济灾民。
此令一出,朝野再次哗然。
让一个男子、一个尚未正式册封的“皇后”插手赈灾国事?
这简直是胡闹!
但奈何祁瑾玉态度强硬,他们反对无果,只能暗自诅咒作为商甲之子的苏子欲,希望看他的‘笑话’。
苏子欲不理会闲言碎语,他迅行动起来。
以北疆经营之经验,借助沈家遍布江南的商业网络和人脉,以皇室和内帑的名义,联合京中一批被说服(或半强制)的勋贵,高效地组织起钱粮采购、运输和分。
他亲自核算账目,监督流程,杜绝贪墨,并创新性地提出了“以工代赈”,组织灾民修缮堤坝、疏通河道,既解决了灾民短期生计,也为长远防灾打下了基础。
更令所有人惊讶的是,苏子欲并未居功,所有赈济行动皆以朝廷、以皇帝的名义进行,他本人极少出现在台前,只在幕后统筹调度。
其高效、清廉、务实作风,通过各地官员奏报和民间口耳相传,渐渐改变了人们最初的偏见。
与此同时,祁瑾玉在朝中,以“救灾不力”、“贪墨渎职”、“勾结商贾哄抬物价”等确凿罪名,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跳得最欢、背后非议最多的官员及其家族,其中不乏清流名门。
铁腕之下,反对立后的声浪顿时为之一窒。
三个月后,江南水患初步平息,灾民得到安置,未生大乱。
朝廷上下,包括许多原本反对的大臣,也不得不承认,此次赈灾,效率远胜以往,花费却更为节省,成效显着。
而这一切,那位即将成为皇后的苏公子,功不可没。
时机,终于成熟。
这一日大朝会,祁瑾玉端坐龙椅,俯瞰群臣。
他并未再提立后之事,而是命人宣读了几份来自江南灾区的万民谢恩折,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地方大儒、致仕老臣联名上书,盛赞朝廷此次赈灾举措得当,尤其对“内廷襄助、调度有方”表示感佩。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许多大臣心知肚明,这是陛下在为他们,也为天下人,递上最后一级台阶。
终于,一位素以耿直着称、却也亲眼目睹此次赈灾成效的老御史,出列躬身,声音干涩却清晰:“陛下…臣观苏公子,贤德仁善,于国有功,于民有恩。虽…虽为男子,然其才德,足堪…足堪内助之责。臣…附议立后之事。”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许多原本激烈反对的大臣,或慑于帝王权威,或折服于苏子欲在此次赈灾中展现的能力与品格,或审时度势,纷纷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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