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帝先行离开了坤宁宫,最近他忙得很,忙着在朝堂上争权夺利,连后宫都没有时间去。能来坤宁宫看望孙太后,陪着孙太后说话,都是因为孝道。
陈皇后留下来陪着孙太后。
孙太后对她极为不满,怒道:“哀家不要你陪,你走!”
她想痛骂陈皇后,可她不能。
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她必须给皇后足够的尊重,这是体面,也是国法家规。
谁敢对皇后大喊大叫,纵然贵为太后,也是无礼的一方。
皇后不仅仅是太后的儿媳,还是皇室的宗妇,是天下人的榜样,是一个符号象征。不是关起门来的后宅内院,可以随意苛待的受气小媳妇。
“母后消消气。儿臣罚静太妃禁足一年,无诏不得出瑞王府一步。另外,宗正寺那边,儿臣也打了招呼。”
孙太后闻言,心情顿时好转,“你果真跟宗正寺打了招呼?”
陈皇后笑眯眯的点头,“静太妃不知好歹,触怒母后,儿臣极为厌恶。故而小施惩戒,让瑞王府的日子难过点。母后可高兴?”
孙太后冷哼一声,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算你识趣!你瞧着静太妃那个狐媚样,她肯定守不住。哀家琢磨,她私会外男一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你是皇后,此事你务必好好调查,查清楚,钉死她。”
陈皇后做出为难的样子,“母后,调查静太妃简单,难的是她手里头捏着先帝遗诏,保他们母子性命。那份遗诏,连陛下都要投鼠忌器,儿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孙太后恼怒不已,“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不一定非要陛下同意。”
陈皇后笑了起来,“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采取非常手段?这样做不好吧!静太妃年纪轻轻,要是没了,母后猜猜,朝臣会不会怀疑到陛下头上。
陛下跟政事堂争权,本就不占优势,处境极为艰难。若是再背上一个残害先帝嫔妃,兄弟生母的罪名,处境就更难了。
届时,朝臣如何看待陛下?人心所向,关键时刻往往能决定事情的成败。保皇党为什么支持陛下争权,因为正统,因为正确。杀了兄弟的生母,还有正确可言吗?连一个女人都容不下,心胸可想而知。官场议论,儿臣都能想到,说得有多难听。”
“一派胡言,危言耸听。皇后,你是想恐吓哀家吗?静太妃何德何能,还能影响陛下的声誉,影响朝堂局势。哀家并非什么都不懂,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
孙太后对陈皇后不满这事,从她多年占据坤宁宫就能知晓一二。
陈皇后依旧一张笑脸,对于孙太后的怒火,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婆媳斗争这么多年,她早就拿捏住孙太后的心思,要脸胆小怕事,想做泼妇却又拿不出泼妇的气势。脾气不好是真的,心眼多也是真的。
她说道:“静太妃当然不重要,可她手里捏着先帝遗诏,还有瑞王,一下子是不是就变得很重要了。纵然,可以不管瑞王,但是那份遗诏,难道也能视而不见?”
遗诏在手,静太妃等于有了免死金牌。
处死一个太妃,何其简单。
可是处死一个手握遗诏的太妃,何其艰难。
事情不是说说就能办的。
她要是真听孙太后的话,将静太妃办了,忽略陈观楼那里,朝堂那边她就脱不了身。元鼎帝借机夺了她的凤印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