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后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更不知要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孙悦说完话刚准备离去,又想起一事,张口道:“娘娘不用派人相送了,臣女怕娘娘派来的人会在回去的路上杀了臣女。回去的路,臣女记得。只是不知死在未央宫的兄长谢玉是否也记得回去的路?若是不记得,那娘娘,可要多担待些。”
伺候明元后的暗寻暗叹:凝慧郡主不愧是风华郡主的妹妹,听听这话说的,杀人诛心呐!
明元后闻言,气当即散了大半,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眼珠开始转动,环顾四周,不知为什么,她在听了公孙悦这话后,竟觉得周围阴森森的,有寒意笼过来。
她这样子公孙悦尽收眼底,见自己目的达到了,心中颇为满意,然后转身漫步离去。
“悠然,去,去叫陈嬷嬷过来!”
“是,娘娘。”暗寻起身快步出去叫来了陈嬷嬷。
不多时,暗寻叫来了陈嬷嬷,两人进甫一进屋,一个花瓶砸了下来,碎裂的瓷片溅到两人脚边。
“娘娘!”陈嬷嬷惊呼。她鲜少见到明元后失态的模样,如今这光景是生了什么?
陈嬷嬷来不及多想,疾步走到明元后跟前。
明后一见陈嬷嬷,伸手就抓住她的两臂道:“陈嬷嬷,我看到他了,他来了!不,他根本没走!你!你快赶他走!”
“娘娘,您说的是谁?”
“快赶他走!”
一时间,偏殿内外便乱了套,明元后在里面大喊大叫,宫女太监全都围着她。
暗寻则是趁乱跑出来去追公孙悦。
彼时听到偏殿动静的魏琉唤来了一名宫女,出声问道:“偏殿那边怎么回事?”
“不知道,凝慧郡主离开后,娘娘就开始大喊大叫,说什么阴魂索命,又道什么是你自己要寻死,并非是我逼你。”
“凝慧郡主?可是太后寿宴上认回的公孙大人与明贤姑姑的遗孤?”
“是。”
“好端端的,母后怎么请她进进宫了?”
“这,奴婢只是末等宫女,不知内情,此事只有娘娘的贴身嬷嬷和二等宫女悠然姐姐知道。”
“悠然?宫里几时多了这样一个人?”
“是前不久宫里新采买进来的。”
“哦。”
“殿下要喝水吗?”
“不用了,你出去吧,本王更衣过去瞧瞧偏殿那边。”
“是。”小宫女离开后,魏琉从罗汉床上下来,拿过衣架上自己的外衣穿上,去了偏殿。
公孙悦一人走在宫墙长街上,清风温柔的拂过她的脸,化去了她眉目间荡着的阴郁戾气。
“郡主,且慢!”暗寻在宫墙长街上追上了公孙悦。
听到身后的声音,公孙悦停住脚步,回过身看向跑过来的暗寻。
很快,人便到了跟前,公孙悦注视着那张脸,忽的想起这是明元后身前伺候的宫女。
“我不说了不让皇后派人来送我吗?”公孙悦冷如寒霜。
“此地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郡主随我来。”暗寻说完直接拉着公孙悦离开了。
吟雪宫,吟雪殿。
“属下暗寻,见过凝慧郡主。”暗寻跪地行礼。
“起来吧。没想到,你会是长姐安排在刘后身边的人。”
“是,属下此番是化名悠然进宫,得元琅公主安排才去的未央宫。”
“原来如此。”公孙悦顿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