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兵,你不要激动,我知道这两年你委屈了。你是优秀的中层,我是局长党委书记,从优待警,让警员没有后顾之忧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是上级管理队伍的一贯要求,能为你,为你家做点实在的事情,是我的职责,以前主要忙于工作,关心你们的少,最近我进行了反思,在从优待警方面确实有欠缺,但是我能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谁都能照顾,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办好了,你不要过于高兴,办不好,你不要埋怨,我一定尽力。”安雄说道。
“安局长,不管这事办成办不成,你的心意我领了,永远感激你。
办事肯定要花钱,这两天我准备一下,连同材料一并送给你。”
“千万不能提钱的事,爱人下岗,家庭本来就拮据。你不要把我推向不义之地。
另外,你的职务问题我会重新考虑。刑警队有问题,没有政治方向,对里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搞团团伙伙,是该整顿了。”
范红兵更是兴奋异常,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好事全来了。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局长,我这个人嘴笨,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喝一大杯,代表我全家,给你敬杯酒,表示我的心意。”
“不要搞形式主义,来,一起干了。”安雄端起杯子。
一瓶酒喝了大半,安雄慢悠悠的说:“最近搞的案子你觉得怎么样?”
范红兵一时没有明白安雄的意思,什么怎么样?
实事求是的说,樱花公司的案子是他从警以来,最成功,涉及人员最多,涉及罪名最多的团伙案件。林恒运筹帷幄亲自参战,巴扎指挥有方,警员配合默契。不管是前期准备,还是集中行动,中间的抓捕,后期的审讯,层层推进,稳扎稳打。效果明显,根据他的办案经验,后期还有重案,还有大鱼。
从事多年的审讯工作,察言观色上有一套。上午安雄去办案驻地,脸色阴沉,很是不满。于是说道:“近期主要参与了樱花公司的案子,客观的说,樱花公司高层做的有点过分,触及了法律的红线,附近村民和厂里的老员工有意见。
资本有原罪,站在公司的角度,纯粹用法律解决问题,依靠党委政府解决问题,公司什么都不要做了,每天去找事要说法的人络绎不绝。当初公司和县里有过协议,公司按照协议执行没有错,至于协议是否公允,是否考虑到下岗工人的利益,考虑到周边群众的感受,那是另外一回事。
公司的事情其实可大可小,毕竟他们给县里做过贡献的。
从企业经营的角度讲,处理厂里几个违规人员,开除几个保安,让公司拿出一部分资金,解决遗留问题,帮企业理顺营商环境,整顿以后,公司重新经营,规范经营,无论法律效果还是社会效果,都是最佳的。
最近办案,不顾前两年的实际,一味在企业身上找问题,鸡蛋里挑骨头,最后一大批人被判刑,企业垮了,工人失业,县里对外形象坍塌,这不符合我们办案的初衷。”
范红兵说着,翻着眼皮看看安雄。他清楚,安雄给自己开出来这么优厚的价码,肯定有所图的。只是不知道安雄具体需要什么,值不值得冒险去做。
安雄听着范红兵的话,不住的点头,心说这小子是个人才,问题看得清,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给范红兵一支烟,自己也点上,说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比巴扎的认识高,甚至超越了县里主要的领导。
今天让你回来,除了给你解决点实际问题外,还有一个小事,其实这件事谁做都可以,中间要把握住度,把握关键点。实话给你说,有大领导关注着这个案子,他不好意思出面,我出面更不合适。
你来做更好。
你不要紧张,不是让你杀人放火,私放嫌疑人。
你有条件接触马新强和刘北方,审讯的时候,适当敲打一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乱说,有人关注着他们,关心着他们,适可而止。目前案子多方关注度高,不处理不行,处理过分了不是大领导的本意。
马新强和刘北方都是笨人,他们知道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
范红兵听出来了,刘北方和马新强进来,有人坐不住了。给安雄安排,安雄到不了跟前,所以在找自己把话带进去。
怪不得安雄去办案驻地的时候,巴扎强调保密纪律。原来领导们之间的过招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暗流涌动。
“安局长,我知道了,审讯两人的时候,涉及官员的事情尽量不要提,公司其他行为能推就推,推不过避重就轻。”
“范队长,来,干一杯。你的能力和理解能力超过我的想象,是能做大事的人。”
饭后,范红兵回家了一趟,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办案驻地。
······
金如玉回到省城,把见到林恒的情况给金满仓说了。金满仓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瘪子,知道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做了很多对不起女儿的事情,想不到竟然让司机从外面给他找女人,找风月场所里女人也就算了,一锅两清,不带一点藕丝。竟然让司机给他找良家女孩,还是没有经过风月洗礼的女孩。
造孽啊,造孽,我老金身在高位,从来没有敢这样做,想都不敢这样想,这小子不但做了,还把女孩闷死。
看来当初和他切割是对的,案件要是爆出去,千夫所指,自己少不了受株连,被人指指点点。
该死的畜生!
“爸,你说下一步咋办?”金如玉说。
“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这家伙的劣迹?”
“他平时都说忙,我们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见面也是醉醺醺的,睡得死猪一样,谁知道他在外面做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能让他继续往下说了,再说不一定扯出来什么。”
“他被关押在看守所,说与不说,谁能干涉的了?”
“有人能干涉的了。林恒。你没有跟他说我要见他?”
“说了,这家伙有点犹豫,胆子小。不敢追我。觉得高攀不起,有压力。”
“你要主动嘛,毕竟你是二婚,人家一直单身。”
“我能怎么主动?我是副省长的千金,能像风月场的女人一样不顾羞耻的贴靠。”
“你要是拉不下脸皮,我让他来,当面给他交代。”
“当初你让我净身出户,我就不答应。现在他的马脚都露出来,我绝对不会和他复婚的。财产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带走吧?他要是在监狱蹲十年二十年,出来后财产不一定归谁。”
“你就那么在乎那点东西?”
“不是一点东西,他名下的资产至少几个亿,我得想办法拿回来。”
金满仓考虑一阵,道:“按你的想法,走正常途径,看能不能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