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后堂与铺面之间的隔断处,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那两个守正门的金仙还在原地站着,姿势很放松,像只是路过歇脚一样。
但王昭柱注意到他们袖口的衣料下面鼓了一小块,那是藏了瞬发仙符的形状。
他收回目光,对王烟青道:
“你继续清点货架,该走动走动,不要让他们看出异样。
我叫你的时候,你关上门就行。”
王烟青点了点头。
王昭柱进了后院,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蚀渊古刃握在手中。
这柄四品鸿蒙仙器平时他用得不多,但这会儿正合适。
腐蚀法则在仙城内部施展会伤及无辜的建筑和阵法,蚀渊古刃的七种腐蚀分支可以精控到单点,把破坏范围压到最低。
他重新从侧门出去,绕了一段路,回到了街对面的岔巷口。
那两名守在正门外的金仙还靠在墙边,没有发现他。
王昭柱将蚀渊古刃贴在袖中,不露声色地朝正门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很正常,像是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货栈主人。
当他走到距离那两名金仙不足十步的时候,其中一人终于抬起了眼皮看向他。
那人的目光在王昭柱脸上停了一瞬,瞳孔没有缩放,手却已经探进了袖中。
反应很快,是受过训练的人。
王昭柱没有给他掏出仙符的机会。
蚀渊古刃从袖中滑出半截,一道暗绿色法则丝线从刃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人探入袖中的手腕。
腐蚀法则落在皮肉上,那人的手从手腕以下迅速枯萎变色,皮肤干缩、皱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他闷哼一声,袖中的仙符还没来得及取出便掉了出来。
另一名金仙反应更快,在那人手腕被击中的同时已经朝后退了一步,双手同时往前推出一面土黄色的法则护盾。
王昭柱没有追他,将蚀渊古刃的刃尖调转方向,暗绿色的法则丝线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绕过那面土盾,从侧面击中了这名金仙的肩膀。
法则渗透进去之后,他整条右臂的衣袍塌陷了下去,筋骨萎缩,再也抬不起来。
两名金仙在前后不到三息的时间里丧失了战力。
王昭柱没有取他们的性命,只是用空间法则将他们定在原地,隔绝了他们向外传讯的可能。
他收刀回袖,转头看向东边茶棚的方向。
那个灰袍老者已经不见了,连桌上的茶碗都没有收。
跑了。
王昭柱没有去追。
追一个太乙初期虽然不难,但城墙上随时可能有新的动向,不值得在这里浪费精力。
他示意王烟青关了铺门,又给后巷值守的金满,传了一道灵讯让他撤回院内,随后才转身往城墙方向赶去。
他到达北城墙时,天色已经近午。
城外的魔雾比清晨更浓了,雾中那些暗红色的火光已经不再停留在地面上,而是沿着城体两侧的方向缓慢扩散开来,像是在用火线标出包围的轮廓。
在城北更远的地方,有三道巨大的魔气柱冲天而起,彼此间隔着等距的距离,像三根黑色的柱子撑住了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