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战豆豆闻言,慢慢收敛了笑容。
面色阴沉的地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上杉虎掌控着边境大军,有时连我和母后的调令都不听,这样的人,朕如何不防备?”
林昊点了点头赞同道:“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功高震主吧?”
“的确有这方面的思量。”战豆豆深深叹了口气,神色莫名地说道:
“还有沈重,作为锦衣卫镇抚使,立的功劳数之不尽。相应的,他权势地位也是极高。只是他心机太深了,朕心不安啊!”
“母后现如今更是赐他蟒纹加身,这样的殊荣,林公子可以想象他在北齐的地位。”
“在整个北齐,所有人都对沈重敬畏三分,这种权势谁能不忌惮?谁敢不忌惮?”
“看上去,他似乎忠于母后,可是在边关的时候,朕派去的宫里嬷嬷,那可是和母后也是相识的,他说杀就杀,可有丝毫把我和母后放在眼中?”
“说他忠于北齐,朕是信的,但是否忠于母后和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而且,纵然他是真心效忠于母后,那又如何?谁敢保证,他未来不会出现野心。”
“届时,他还会甘心只做臣子吗?”说到最后,战豆豆的眼中充满了杀意。
“理解。”林昊微微颔首道:一朝大权在手握,我命由我不由天。”
“对皇室而言,这种不听话的,还手握大权的,确实没有存在必要。”
安全需求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之一,不仅仅是自己生命的安全,有时候可能也包括权利、财富等等。
当一个大臣手上的权力过大的时候,他可以从方方面面威胁到皇帝,即使那个大臣是忠心的,也没有这么想过。
但被威胁的皇帝可不敢赌,心惊胆颤的皇帝可管不了那么多,除掉威胁才是第一序列的任务。
所以,这种人最后的结果,一般都是不得好死,死了也会被拉出来鞭尸,比如霍光。
霍光虽然忠心耿耿,也从无叛逆之心,但架不住他儿子接管他的权势造反呀!
华夏历史上可不知怎么一例,还有许多位高权重,让皇帝都害怕,最后不得不杀掉的人。
首选岳飞了,岳飞是南宋初年的大将,与金军大小百余仗,胜多败少,手里掌握着南宋王朝五分之三的军队,官至枢密副使(副丞相)。
岳飞带领的岳家军,军纪严明,号称“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他一心想要“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不仅仅是要收复失地,而且还要迎回徽钦二宗。
你这让宋高宗怎么想,要是真让二宗回来,宋高宗又该如何自处。
因此他怕得要死,于是在秦桧等人的撺掇下,一天连下十二道金令,把岳飞召回,以莫须有赐死在杭州风波亭。
后来,宋高宗的儿子给岳飞平反,并追封为王,谥武穆。
但收复失地的机会已经失去,那条唯一挺立的脊梁已经被抽掉。
人心终究是隔着肚皮的,皇帝也不知道谁忠谁奸,能做的就是杀无赦,扫除一切可能威胁自己的存在。
兔死狗烹也好,功高震主也罢,终究是容不得这样的人。
因此,如何明哲保身也是一门学问,可沈重偏偏不懂。
当然了,他有可能懂,只是不愿意懂,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心为北齐,那就够了。
至于皇帝和太后如何想、如何做,他不在乎。
与此同时,沈重向太后告状,担心小皇帝和林昊有阴谋。
太后笑了笑说道:“陛下只是喜欢他的文笔,才会留他闲谈,你不必多虑。”
“可他毕竟还是监察院的提司。”沈重皱着眉头,有些担忧道:
“他这个人颇有手段,若与陛下单独相见,只怕……!”
“我已让海棠同行!”太后直接打断道:
“有海棠在,我想,咱们这陛下和那个范闲,也说不了什么秘密。”
沈重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有圣女在,自然无妨的。只是,范闲毕竟是大宗师,可要防着些?避免他伤害陛下。”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也说了,他是大宗师。现如今苦荷国师不在京都,谁能防得住他?”
“臣失言。”沈重眉头微蹙,无奈地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