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地步还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年轻人心情复杂地控制住少年人的身子,看着他的白尾微垂。
我亲爱的雪稔君啊,你快要被雪国虚假的爱养废了。
这不应当。
“我很抱歉,殿下,但雪做的落纱已经完全掩盖住您的眼了……不,忘记这句话,我是说。”
他微微笑着,看着手下这只纯白到可恨的羔羊:
“殿下愿不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我也是近期才知道这件事的……”
双手牢牢按在少年的肩膀上,就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在些许的不安之中,龙尊被带到熟悉的建筑面前。
这是……
壁炉之家?
距离上一次来已经好久了。
“潘塔罗涅,你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
无需多言,膏油般浓厚的血腥味从门后传来。
“……”
这是少年此生第一次闻到如此浓厚的血腥气。
不会是最后一次。
猎食者的本能开展,大脑开始自动分析:
男性、女性、饥饿的、虚弱的、伤痕累累的、精疲力尽的……
以及唯一一个共同点。
都是尚未成熟的花朵。
“……”
长尾扬起,本能呼唤。
已经无需富人的牵引了。
“轰——!”
紧闭的城墙被瞬间轰裂,在一片惊恐的稚嫩目光中,少年龙尊狂怒着向露出利爪,撕向母亲的咽喉。
“库嘉——维娜——!你怎敢!”
“……”
富人的双手垂下,愣愣地看着白鳞在空中挥舞,扭出一片刺目闪光。
他知道,就在这一刻,至冬国的天真王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呵,意料之中。
他微微垂头,形同哀悼,嘴里却说着不敬的话。
“但如果他见了这副惨状还无动于衷。”
“那他就不是救我的龙尊。”
金叶障目,尊荣尽弃换血衣
陛下!陛下!至冬的母亲啊!至慈的神明啊!
你为何偏头不看这世间的苦难!又为何要掩住我的耳目!
天空般的眼目在少年少女中流连,他能看见黑白发色的少女忽地弃了手里的刀,将她的同伴紧紧拥抱。
伤痕累累的少女则在同伴的怀里睁大了眼,望向气势汹汹的闯入者。
“维可缇木……哥哥?”
不知道是该先为旧日朋友的存活而高兴,还是该先为他数年未变的外貌而担忧。
不等劫后余生的喜悦切实地涌上心头,克雷薇看见——
昔日平和的神情在故人的面上寻求不见,狰狞鳞甲覆上少年龙尊脖颈眼睑,啸声狂怒如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