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这些问题,只是为了阐明一件事: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强的秩序。”
“我晓得人遭受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迷茫,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而这生活并非名流贵族挂在嘴边的讲究,而是绝对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生存之道。”
星期日觉得现如今的匹诺康尼已经无法依靠同谐之力来维护。现在,只有秩序之力才能维持匹诺康尼的美梦。
毕竟星期日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里,也知道在同谐庇护下的匹诺康尼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以强援弱,听起来很是厉害。但,说真的这种事以同谐之力压根就做不到。
弱者更弱,强者恒强。在外面是如何,在匹诺康尼依旧如何。这样的匹诺康尼,根本就无法达成心中的乐园。
而当星期日知道在同谐之内还有一个隐藏的势力,让他能够达成目的——强者与弱者皆可以美好生活的家园。
能够让他达成心中的理想,这样的秩序,他又为何会选择拒绝呢?
“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幸福地活着?”流萤听到星期日的表述后反问道。
流萤很是好奇他是怎么看待这些的。毕竟,流萤对于活着是有着深刻的研究。
星期日点了点道:“好问题。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种幻觉,是一座座名为自我价值的监牢。人被这幻觉诱导,犯下错误,后果却要由外物承担。”
“当一重又一重的错误充满人群,变得无从追溯…这一座座监牢便共同组成了一栋监狱,一条名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而自然总是伴随着掠夺与牺牲…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我要做的正是这样的事: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抛却野兽的痼习,才能建立属于人的乐园。”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意思?
但是吧?完全听不懂是几个意思啊?
什么适者生存?什么牢笼?什么掠夺与牺牲?什么秩序?又什么乐园?
隋铵对此是一脸的懵逼。
当然不仅是隋铵,就连小三月,星宝她们对此也是相当的迷惑与不解。
星期日他好能说,听起来都那么的高大上,但就是吧……完全不知道在说啥。
星期日也担忧他们无法理解他的这个高尚的思想,便对他们解释道:“单单描述思想还是太过抽象,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各位也许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运作制度。”
“这倒是!”隋铵点了点头。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项制度了。
可惜伴随着日益长大,这双休日也渐渐成为了回忆中的一种美好向往。
没办法!谁让大人得赚钱呢!
而想要赚钱,那么就不可能有什么双休日之类的美好事物了。
星期日打算以这件事来举例子,那可是让隋铵顿时就跟着深有体会起来。
“在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必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这短短数日中幸福地活着。只可惜…两三个日夜相较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确实。”隋铵点头。
确实太短了!
一周七天却仅仅能休息两天,而且大部分的工作就连这两天都不给你。不然……一旦休息就没钱,没钱还活个屁的了。
这也是很多人抱怨想要双休日,但真的有双休日的时候反而又不同意了。
“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闻言……隋铵瞪大眼睛。
星期日真不愧是自己的大舅哥啊!他也是这么希望啊!最好是休息日永远都不会结束,今天休明天休永远休。
但这样又该如何赚钱?如何生活?
“由此,每个人都能在乐园中回归自己原本的位置。有人瞻仰银河,全神贯注地计算孤绝世界裴伽纳离我们的距离,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拥,不必承担多余的职责。”
“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最高洁的姿态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别说!星期日的这个乐园那是相当的出色啊!所有人都可以有尊严的活着,而且每天都是休息日,不会再为钱担忧,都可以各施其职,追求梦想。
这样的生活?不就是共产主义社会?
以银河现如今的积累,真的能够让一个地区变成共产主义社会么?
也许,能吧。
“流萤小姐——患有失熵症的你,一定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吧?”星期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