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言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额头传过来。
他没有急着起身,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顶上,闷声道:“再躺一会儿。”
最后真正起身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丫鬟们端着热水和衣裳鱼贯而入,脸上的神色恭谨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云初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自己散着的模样,面颊上还带着薄薄的红晕,颈侧有一小片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痕迹。
她飞快地拢了拢衣领,身后传来沈钧言穿衣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早膳摆在暖阁里,粥还是热的,几碟小菜清爽可口。
沈钧言吃得比平时慢些,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并不说话,但神色里带着一种云初从未见过的松弛——那种从肩背到眉眼都舒展着的、毫无防备的松弛。
饭后沈钧言让人搬了一摞书进来,他自己脱了靴子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云初抱着选好的一本游记过去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便被他伸手揽过腰,整个人被他带进了怀里。
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搁在她肩窝处,手臂环着她的腰,一副要陪她一起看书的样子。
“你这样我怎么翻页?”云初偏头看他。
“我帮你翻。”他一本正经地说,果真伸过手来替她翻了一页。
云初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也没再挣扎,就这么靠在他怀里一页页地翻看游记。
偶尔遇到有趣的段落她念出声来,他便低低地“嗯”一声算作回应。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料上,暖洋洋的。
他就这么安安分分地环着她,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偶尔在她翻页时替她压一下纸角。
就在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里,转眼到了回门日。
天刚亮云初便醒了,沈钧言被她起身的动静弄醒,闭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腰侧:“……这么早?”
“回门不能太晚。”她拍开他的手,起身更衣。
沈钧言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看着她挑衣裳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俩人搭配了一个色的衣服,吃了早食,带着礼物回楚府去了。
楚府,黎氏早早在门口等着了。
等王府马车到了,看着沈钧言扶着云初下了马车,黎氏脸上带着笑意。
“娘。”云初快步向前。
“岳母。”沈钧言跟在云初身后,开口叫道。
黎氏拉着云初的手看了又看,见她面色红润、眉眼舒展,悬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之后三人进入府中。
楚文全坐在堂屋里陪着沈钧言喝茶,拘谨得很,倒是楚代安放得开些,拉着景王问了几句西北的风土人情。
云初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聊天。
留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丫鬟送来了橘子。
云初正准备拿来剥皮,沈钧言先拿起一个,低声道:“我来。”
云初点点头。
黎氏见那位传闻中杀伐决断的景王,正低头,替自家闺女剥橘子,剥得仔仔细细,连络络都撕干净了才递过去。
黎氏缩回脑袋,捂着嘴笑了好一阵。
之后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午食。
吃了午食,云初带着沈钧言,去了她的闺房休息。
沈钧言还是第一次进入女儿家的闺房,云初的闺房,布置清新淡雅。
俩人坐在书桌前,沈钧言抱着云初,好奇的询问道:“娘子,你与莫神医是如何神识的?”
云初笑着讲述了自己与师父的相识。
听完,沈钧言感慨道:“娘子很厉害呢,琴棋书画没有落下,还学了医。”
“费了不少精力吧。”
“嗯。”云初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不过,我很喜欢。”
“你呢,小时候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