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证自然而然地在她旁边坐下,把课本搁在桌面上,偏头问了一句:“昨儿那套高数题,姐你做完了?”
“做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卡了半小时。”云初从书包里抽出习题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题,“这个积分换元的步骤我总觉得绕了。”
郭文证凑过去看了一眼,从兜里掏出钢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了两行:“姐试试把变量替换成这个形式,后面就顺了。”
两个人头碰着头讨论起来,纸面上钢笔划过的沙沙声混着低低的交谈。
覃小花隔着云初,目光偷偷地落在郭文证的侧脸上——他说话时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偶尔偏头看向云初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专注。
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衣角。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云初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去图书馆、周末回家,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覃小花的心思却越来越沉,她每天看着郭文证和云初进进出出形影不离,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烧得她坐立难安。
周四那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覃小花趁着廖琴去接水的空当,拉住了正要往外走的云初。
她咬着嘴唇,脸上挤出一个有些紧张的笑:“云初,我想打零工,不知道你家附近,有没有能够打零工的地方?能不能帮忙找一份?”
云初停下脚步,把课本夹在胳膊底下,想了想说:“你想挣钱的话,可以去找辅导员。”
“学校有安排勤工俭学的岗位,图书馆整理书、食堂帮忙打饭这些都有,比在外面找零工稳妥。”
“外面现在不太容易找活儿,而且安全也没保障。”
覃小花眼里一闪而过失落。
她本来盘算着借找零工的事,顺口提出想去云初家住——那样就可以有更多机会见到郭文证了。
但云初压根没往那边接话,直接把路子指到辅导员那儿去了。
“谢谢呀,那我去找辅导员问问。”覃小花勉强笑了一下,手指在衣角上绞了绞。
“嗯,没事,那我去图书馆了。”云初点点头,抱着课本转身走了。
覃小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云初沿着林荫道往图书馆走,快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她看见郭文宇正和一个高个子男生,也往图书馆去。
“姐!”郭文宇先看见了她,笑着挥了挥手。
云初走过去,开口质问道:“你哥究竟干嘛去了?请三天假,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也不知道呀,我哥没跟我说。”郭文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哼,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云初眯了眯眼睛,“臭小子翅膀硬了,敢不报备就跑了。”
“必须说!我支持姐!”郭文宇义正言辞地点头。
云初这才转头看向郭文宇旁边那个高个子男生。
对方大概二十五六岁,身量极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宽肩窄腰,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匀称的手臂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