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光落在身上的同时,大猫躲避让开,他从窗框上跳了下来跃到了桌子上,轻笑了一声,“真凶。”
明明是恼羞成怒。
看上去却像是杀人越货。
大猫坐在桌子上舔了舔爪子,“还是书看得少,当初就应该给你再多找两本书。”
这一次,落下去的金光比刚刚更甚,甚至直接将桌子给劈了个四分五裂。
黑色的缅因大猫迈着步子不得不从桌子上跳了下去,祁慕白一甩衣袖一个旋身从桌子上站起身来。
身上的宽大的衣袍如雪堆叠。
祁慕白立在原地刚要出声,身後就贴上来了一个温热的身体,那人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从身後将他拥入怀中。
祁慕白涌上心头的火气散了个干净。
刚刚涌上头的情欲未退,祁慕白并没有将人推开,他将手抽回,就听见耳畔响起了微哑的轻声低喃,带了几分浓浓的依恋。
白司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祁慕白微微侧目,眸色微凛,“你也不看看他都说了点什麽。”
白司祈神色微动,小声的嘀咕道:“我觉得也不是不对……”
祁慕白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你说什麽?”
白司祈闭了嘴。
坐在地上的缅因大猫正准备再出声,就感受到头顶有一道染着冷意的视线落了下来。
他擡眼看了过去,就正对上祁慕白那双绯色的双瞳,这双眼睛之中虽染了几分冷意但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从未见过的娇嗔,不凶,却有些新奇。
黑色的缅因大猫不禁将眼前这张相同的脸多看了两眼。
祁慕白从白司祈的身边走开,一掀衣袍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口中有些干涩,祁慕白将一旁的茶杯端起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你之前不是说出去一趟,怎麽回来了?”
黑色的大猫跳上了祁慕白一旁的椅子上,又跳到了对方的腿上,方才出声,“你不是想知道那只狐狸跟蛇族的事情吗?现在去还来得及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祁慕白挑眉,“在哪?”
大猫:“外宫。”
祁慕白擡眼朝着自家徒弟看了一眼,将大猫抄起,拂袖离去。
*
夜晚,蛇宫之中夜凉如水。
头顶一轮上弦月,月光拂照在回廊外的空地上。
一棵高大的乔木旁站着三个人。
是蛇族的两位长老和狐族的那位少年。
祁慕白抱着猫站在回廊之下的阴影里,沉静的一张面容拢在月色里让人有些看不清脸色。
白司祈自打来了之後就抱着手臂懒散的倚靠在了身侧的柱子上,“看来今日之事,背後果然跟这只狐狸脱不了干系。”
祁慕白将手中的大猫放在地上。
他直起腰身,微微侧目方才再次出声,“或许也可能是形势所迫。”
白司祈:“师尊怀疑他们之前就认识?”
祁慕白:“你还记得之前在山洞之中,我同你说的那片林子吗?那片林子位于蛇族王宫之外,事情便应同蛇族脱不了关系。”
白司祈沉思了片刻,便没再出声。
祁慕白将视线抽回,重新落在了不远处的三个人身上。
他手指微动,金光环绕于指尖,三个人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到了两个人一猫的耳朵里。
“不愧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妓子,连一件事情都办不好!”
冷月之下,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地上响起。
瘦弱的狐族的少年跌倒在地上。
他捂着脸擡起头,染了几分抽噎的声音随後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蛇王竟然会化成人形,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会出面维护圣女,要不然单是靠着山海花,那个人类和圣女都会完蛋……”
站在树下的两个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
右长老握着手中的拐杖居高临下的将人看着,垂下去的双瞳染了几分冷意,“你跟在对方身边这麽连这点底细都摸不出来?”
阿昭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怯生生的冲着面前的出声道:“这麽多天,据我观察,蛇王与那个人类走的很近,而且……而且他看上去像是并不记得蛇族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阿昭咬紧了唇,哭出声来,“或许是圣女将碧血池借给了那个人类,蛇王才趁着这个机会化成人形的。”
一句话说的有理有据,两个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昨晚他们被钟灵意从大殿之中赶出来了之後,这只狐狸就找上了他们。
许多年前,他们见过这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