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殿主看似神色淡然,实则眼底不时有狠厉闪过,让下方一众人胆寒。
自从武神带回消息后,近两年过去,除了一些零星传闻,关于渊的确切踪迹,竟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有价值的线索。
紫微看着眼前那些记载渊所谓下落的兽皮,竹简,神色不耐,抬手融去。
一个区区的渊,竟能在神教追查下隐身如此之久,这本身就不正常。
紫微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下面一侧。
那里,一男子正半倚在宽大的座椅中,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正是麒麟。
只要问及与其相关之事,这位麒麟殿主永远都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回答也永远是千篇一律。
“不知道”、“没见着”、“我不爱出门”、“你武神栽赃我,那就来打一架”……
武神气得数次跳脚,但又没什么办法。
紫微的视线没有过多停留,又转向另一侧。
那里,应元正襟危坐,神色平静。
应元之前便已明确说过,他曾亲自前往离火南州查探,并未现渊的踪迹。
至于一年前火域异动,则是红鸾得了逆天宝术引的异象。
紫微也曾派遣麾下探查,的确一无所获。
至于红鸾……紫微心中冷哼。
传讯令其前来总坛问询,得到的回复是因修炼出了些许岔子,损了道基,需在火域闭关疗伤,暂不便离开。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同为殿主,即便他如今代行教主之权,在对方明确表示不便且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便强行传令或降临问责。
毕竟,十六殿主各有其责,各有其地盘与底蕴,以教主之名强行传唤,倒是会生嫌隙。
但这其中的蹊跷,紫微岂能看不出?
火域一年前那场惊动不小的异象,红鸾的道伤,应元的巧合探查,麒麟的一问三不知……
可他没有证据。
在神教内部,尤其是面对同为殿主的存在,实力与权柄固然重要,但规则与表面的理同样不可或缺。
“哼。”一声轻哼,让下方侍立的一些普通长老身躯一颤,头垂得更低。
紫微目光掠过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倾一教之力,搜寻一个渊,竟如大海捞针,毫无建树!是那渊当真神通广大,能瞒天过海?还是尔等办事不力,敷衍塞责?!”
他说着,目光不时扫过麒麟。
麒麟则是一副“看我干嘛,渊在我脸上吗?”的表情。
下方众人噤声,冷汗涔涔,无人敢应。
紫微的视线,扫过大殿两侧那些空置的,象征着其他未到场殿主的神座。
尤其在代表红鸾、应元、麒麟,以及其他几位或闭关、或远游、或同样不便前来的殿主位置上,略微停顿。
他虽未再言语,目光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十六殿大议,所有殿主,无论有何缘由,必须齐聚总坛。
届时,关于渊之事,无论见没见过,知不知情,都需给他,一个说法。
……
北境天州的一处苦寒之地。
因靠近几处危险古战场遗迹和一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偶尔能捡到些上古残留的碎片或奇物。
故而也吸引了一些亡命徒,探险修士和消息贩子在此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