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继续说着。
“河谷那边正是用人之际,这些人主动请缨,这是好事,既然想做事,朝廷当然也会给他们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也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对朝廷有功劳。”
世家子弟受家中长辈荫蔽,也并非直接给实权官职,家中长辈功劳大的,授散官,将来袭爵之后,爵位也有,官职也有,可若是没有什么本事,不曾为朝廷立功,那也就被逐渐边缘化了。
比如窦奉节这样的。
像王崇基,王珪对朝廷有功劳,但是长子平庸,不足以受荫庇而封官。
所以,朝廷给他的优待就是,给机会。
至于南平公主与王敬直之间的婚事,完全就是看中了太原王氏的名头。
至于为什么这桩婚事当初是指定了王敬直而非王崇基。
还不是五姓期望眼高于顶,只愿意内部通婚,皇家公主,他们不看在眼里。
王崇基是王珪的嫡长子,他的婚事,王珪当然要留着相看五姓女。
这是他们世家大族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
王崇基到如今也没有被授官,哪怕是散官,里面的种种原因,还真不好说。
说不定就有指婚的事儿在里头,李二凤心里不得劲呢。
李泰微微颔首,如此,下一次再去看望王师的时候,他若问起来,也算是能带去一个好消息了。
前往河谷的人选,如今朝中还没个定论呢,名单也只是在甘露殿和东宫之中,没有外传。
外头甚至也不知道,实际上已经定下了由谁去总览河谷事宜。
有人猜测是牛进达,或者是侯君集。
但是侯君集不会让他在松州继续待下去。
三万调动过去的边军,每天人吃马嚼的也不是个小数目,既然边境已经打不起来了,留下五千先锋军轮值防范就可以。
那临时调拨的三万军队,今年一开春,就可以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
没了三万边军,侯君集也该回长安了。
“不过说起筑城的事,人选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朝中那么多英才,不会连河谷修城这样的事都做不好。”李承乾继续开口:“问题还是出在钱粮上面,户部此次算账,此次头疼,去年秋天,税粮入了长安,但是仔细算过一年到头的开支,国库着实吃紧。”
此话一出,众人也是默认。
户部的难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高原上修筑城池,人力,粮草,转运,安置,每一项都是大支出,只是路上的损耗,几乎五五开。”
“可城必须要修,钱也实在紧张,户部两难,这两年,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一直安静静坐的李丽质,闻言微微侧目,眼底多了几分思索。
武媚更是坐姿端正,默默记着众人话语。
李复见状,时机刚好,不紧不慢开口,顺势引出心中盘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