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丰想起他噎自己的话,没好气道。
“别把他想的这么好,他纯粹就是嘴贱。”
……
热热闹闹的寿宴要收场了,戏台上的丁班主见众人顺顺利利的收了戏,总算是将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了。
他拍了拍扮演关公的武安,欣慰道。
“还是你办事牢靠。”
武安腼腆的笑了笑,他去后台,准备用身上的黄符纸卸去妆容。
待武安走后,丁班主打开地上的一个木柜子,准备将零碎的东西先收整清楚。
他脸上的笑,在打开箱子的一刹那僵住了。
只见里头一篮子的冥币叠的整整齐齐,篮子正中央的摆在木箱中。
丁班主欲哭无泪。
他拈起其中一张冥币看了看,哟,还是大金呢。
丁班主:……真不要这么客气,他暂时还不想用上这些钱。
……
云京,长乐坊。
九月九日,日与月皆逢九,两九相重,谓之重九节,又称之重阳节。
这日,宋延年起了个大早,此时天光未亮,他便打着一柄灯笼去灶间,准备打点清水洁面。
灶间早已经点上了几盏昏黄的烛火。
昏黄的烛光映照下,汤婆正在灶台边熬煮着今日要用的汤头,桌面上还搁着包了一小半的馄饨和馄饨皮。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宋延年:“汤婆早。”
“我道是谁,原来是宋大人啊,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汤婆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此时不过是寅时三刻,公鸡才刚刚打鸣,外头还一片漆黑呢。
她面上带上了歉意,一边拿着葫芦瓢往锅里添水,一边开口道。
“今儿是重九节,出游赏景的人比较多,我要备的货多了一些,起来的就比往常要早,动静可能大了一点,真是对不住了。”
宋延年笑着摇头,“不要紧,都是邻居,您客气了。”
他替自己打了热水,解释道。
“你也说了今儿是重九节,我也得忙呢。”
汤婆听到这话便笑了。
“你们当官的重九节也得忙啊,我看好多官爷说重九节是休沐日,足足休息三天呢。”
宋延年:“……是啊,别的大人都休假了。”
想想自己假期还被老皇帝留下加班,宋延年心中淌满了泪水。
关键是还没有银钱俸禄贴补。
其他同僚拿眼看自己,各个觉得这是好差事,嫉妒羡慕的都有。
宋延年:……
这有啥好羡慕的,在家里舒舒坦坦的睡到天光大亮,然后约上三两好友出门登高,赏赏那千姿百态的菊花……不好吗?
汤婆自然是不知道宋延年内心里的腹诽,她热情的招呼道。
“一会儿洗漱完后,要不要来碗馄饨?”
宋延年点头,“可以啊。”
汤婆听完这肯定的答话后,一脸的喜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