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改?”
祁听寒顿了一下,嗓子干涸地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因为不想留在家里。”
虽然简昭非常能理解囚锢许久的高考生,想闯荡天南海北,宁死不留本地的心情。
但极端到祁听寒这种程度了……明显是另有隐情。
简昭低下头透过塑料碗的看向祁听寒,还是那张神色淡漠的脸、没有丝毫异样——
就这么讨厌吗?
祁听寒口中那个广东的家。
眼见气氛不对,简昭眯起眼睛笑着打哈哈:“怎么听起来,你家跟地狱一样?”
“不过也是幸亏你改了志愿才能遇到我。”
“这波不仅不亏甚至血赚啊。”
“家吗……”祁听寒凝视着塑料碗底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又苦涩地笑容:
怎么不算呢?
地狱。
………………
两人吃完早餐正好赶上医生领着一大啰实习生查床。
“21号床现在各项指标都正常了。”医生挨个介绍讲解完病理指征后,看向祁听寒:“收拾一下可以走出院流程了。”
“好好好……谢谢医生。”简昭头点得跟个不倒翁一样,医生都浩浩荡荡走老远了眼睛还一直目送着:“这几天辛苦医生照顾了。”
祁听寒对这类行为不置可否:
某人s家属越来越沉浸了……
“简昭。”祁听寒简单收拾完自己数据线类杂物,对着门口守着的人微微挑眉颔首:
病后初愈的声音凛冽带了点沙哑,挺拔剑眉之下的双眼认真坚定: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哈?
简昭大惊失色地回头:
虽说我确实与你一见如故,医院一遭也算生死之交,但满打满算这其实也才过了三天。
咱们这进度是否太快了些。
嗯?
祁听寒眉头一皱:
“你在紧张些什么?”
“医院里不方便,我俩都两天没洗过澡了吧。”
说完祁听寒还抬起胳膊肘嗅了嗅:“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螺蛳粉里酸笋的味道。”
他喻一直可。
简昭也赞同地捏了下自己透的汗液浸过的衣角:“确实有点味道哈。”
“你难道打算就这么‘活色生香’地去教室上课?”
“跟我走吧。”祁听寒对着简昭晃了晃指尖的车钥匙,语气隐隐有些高兴:“去我家洗完澡,直接从北门进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