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体谅老师艰辛,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乖孩子。
辅导员晚上被迫加班的幽怨打工人灵魂得到了一丝抚慰,“事情我通过相关在场同学的反应大致都清楚了。”
看起来情况还好……继而端详了下简昭只发丝稍微有些凌乱的脸,辅导员舒了口气:至少不是两败俱伤。
“老师——是我!”陆仁缠着绷带的左手,被僵硬地固定支架上,凄厉地大声叫嚷起来:“是简昭打得我!我才是受害者!”
“你先骂的人家,人家能不生气吗?”
“之前就有同学和我反映过你脾气不好,大家都不愿意和你一个寝室……做思想工作时,只有简昭同学愿意受这个委屈。”
辅导员说着又认真看了对面人一眼,简昭仍是微微笑着,清澈的瞳仁剔透又真诚,长长的眼睫垂下来显得清纯又无辜。
多好一个孩子……
辅导员黯然,内心竟然泛起一丝“当初就不该把这么好的孩子推进火坑”的内疚感。
兔子得被逼到什么境地了,才能这么不管不顾地奋身反抗……
辅导员手搁在薄薄的院纸面上,黑色钢笔洇开团团墨印,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没在处分那一栏签字。
“今天这事双方都有错,都有责任。”辅导员掷地有声地下结论:“涉及的相关人员我也会找来认真了解情况的,绝对不会偏袒纵容任何有伤同学之间团结友爱的行为。”
心虚的陆仁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这话怎么像冲着我来的呢?
简昭面色沉静淡然,腰背自然放松地微微挺直:赔医药费,他认;这架他打得不后悔。
但这副镇定自若的大佬姿态只保持了不到一秒,就被门外“扣扣”响起的敲门声击碎得分崩离析。
“老师,你找我。”
熟悉的冷冽低沉的嗓音,呼吸因为奔跑过后有些紊乱,些许不稳的尾音隐隐透出担忧:“是简昭出什么事了吗?”
中枢神经做出识别判断后,简昭四肢躯干都有一瞬间凝滞——是祁听寒。
羞耻的灼烧感爬上耳廓,简昭瞬间低下了头,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沙子里……
他不太想让祁听寒卷入这场闹剧。
有点丢脸。
“进来吧,把门带上。”辅导员微微颔首,又从黑色牛皮本里抽出一张新的过程记录纸,正襟危坐地主持这场严肃的三方会谈。
“好了,主要人物都到了,我们现在重新梳理下事发经过。”
“据主要目击者赵赫雷的说辞,陆仁你对于简昭在寝室内进行自媒体直播的行为十分不满还嫉妒简昭大几万的索尼相机,对吗?”
陆仁:“玛德——哔”(此处自动消音)
“陆同学请你积极配合,理性陈述事实。”辅导员微微皱眉,“还有,不要说脏话。”
陆仁生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谁t羡慕了,是简昭先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