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昭的思绪随着揺晃的光影飘得很远,只有一点却越来越明晰了:
他有点想和祁听寒继续待在一起。
“gaover”的字样在显示屏上晃来晃去,简昭回过神来时已经抓住了祁听寒的手腕。
祁听寒稍稍俯视下低头,墨色深晦的眸子里闪动着细碎柔亮的光点:“怎么了?”
“不想玩了吗?”他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
“没有。”简昭揺了揺头,“还想继续玩下去。”
“那我重新开始了。”
“祁听寒,我的意思是——”简昭伸手将对面人的脖颈揽过来,纤长的眼眸轻颤了下:“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祁听寒凝视着简昭有些发怔:“什么?”
简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的四个字在热到空气都粘稠的阳光下有些失真,仿佛辗转零落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才飘飘悠悠地落进祁听寒鼓膜里:
“祁听寒,我能和你同居吗?”
“你也知道的,我和室友闹矛盾了。”
“他嫌我鼠标点击声音大,还说我直播碍着他眼了……”简昭伸出三根手指并拢:“我发誓,我用的是静音鼠标、也绝对没有半夜剪视频。”
“辅导员没说要换寝室,以后还要和[极个别室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会觉得……”简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声音逐渐弱了几分:“我会感觉有点尴尬。”
在简昭被规训得“大大方方”的20年人生里,“尴尬”是种特别稀少的情绪,这几乎和“耍小性子不懂事”划等号。
所以简昭在说这话时,纤密的眼睫低垂下来,不自觉将祁听寒的手腕攥得更紧些,指腹在祁听寒手背上求饶似地轻轻搭了下:
“反正收留一天也是收留,收留一个月也是收留,那收留我个三年……听着也还可以吧。”
“我不白住的,我会做饭、收纳布置、打扫卫生……你无聊时还能讲搞笑段子逗你开心。”
“而且……”简昭清亮的眸底似乎掺杂着某种翻覆搅动的心事:“你之前都答应了的……不许反悔。”
手腕被软趴趴的水蛇一样缠覆而上,祁听寒有些迟钝,这种发愣不是因为不情愿,相反……
他有点兴奋过头了。
他想到了早就腾出布置好那间卧室,精心比对挑出的丝织床品,会有另一个人趴在那张床上睡觉,白皙笔直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地晃荡,祁听寒顿时觉得有些口感舌燥:
“简昭,你知道的。”祁听寒低沉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是gay。”
所以……你要想好,在这样的前提下和我共处一室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咳咳……”简昭一时卡壳:“gay怎么了,大清早就亡了,我不会因为这个歧视你的。”
“你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祁听寒撑起上半身,顺势就将简昭压在了墙壁上,眼底早已是翻江倒海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