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如此强悍,叫一群姓孙的傻了眼,孙玉薇在后面拉了拉孙刘氏的衣襟,“娘,杜氏,不,大嫂不对劲,咱们先回去。”
杜刘氏忙不迭的点头,“对,这人分明不是你大嫂,不知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上了她的身!赶紧走!回头找个大师来驱驱邪!”
三人也不管还躺在地上“哎呦”叫唤的婆子,转头要往后院走去。
“哎!走错方向了,大门在南边!”
杜敏出言提醒,“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别让我叫人撵你们啊!”
孙萱仪回头看着她,“母亲,您别太过份啊,祖母年岁大了,您叫她去哪里住?”
“我管她去哪里住?她要撵我走的时候也没管我去哪里啊?我话撂这儿,你们再往里头走,我叫你们横着出去!”
杜敏的声音太过阴森,三人无端打了个冷战,跑的更快了,然后一把扫帚从天而降,落到了三人脚下,就见三人叠罗汉般“扑通扑通”全摔倒了。
“啊啊啊!我的脸!”
“我的腰!疼死了!”
“我的裙子破了!”
后边跟着的奴婢慌忙上前去扶,就听太太说道,“提醒你们别忘了,你们的身契可都在我手里,若是跟着她们出府,一律按逃奴处理!”
孙刘氏翻身坐在地上,捶胸哭闹,“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儿媳妇对婆婆不敬不孝的,都能动手打人了啊,可怜我的儿啊,怎么娶了这么个毒妇啊……”
杜敏踱步上前,硒笑一声,“我若是毒妇,你们就是蛀虫!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天天想着法的打压我,幸而你儿子是个短命鬼,早早的一命归西,你不是要替你死了的儿子休了我吗?那你还赖在我陪嫁的宅子里做甚?趁早滚出去!”
“啊啊啊,我不走!这是我家,我儿尸骨未寒,你不能赶我走!我,我要上衙门告你!告你不孝不悌!叫县太爷治你罪!把你打入大牢!”
孙刘氏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杜敏喊道,“你若听话,好好的给我磕头赔罪,我就饶了你!再把你房里的梳妆台和里面的首饰赔给玉娘,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我就不罚你!”
这老太太听不懂人话是吧?
杜敏抓起扫帚劈头盖脸的打去,“滚!都给我滚!带着你的玉娘滚出我家!”
一阵鸡飞狗跳,孙刘氏三人被撵出了院门,望着紧闭的大门,孙刘氏暴跳如雷,她不敢再惹杜敏,冲着守门的下人吼道,“你们皮痒痒了是吧?竟敢把我关到外头,还不赶紧开门让我进去!”
守门人苦笑着说,“老太太,奴才们也是没办法,奴才们的身契都在太太手里,太太发了话,谁要敢给您开门,就发卖出去,您跟太太置气,可别连累奴才等。”
任凭孙刘氏如何咒骂,大门始终不开,孙玉薇站累了,再加上路过的人对她们指指点点,又恼又羞。
“娘,不如咱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给二哥送信,让他回来处理杜氏那个贱人!”
大哥死了,二哥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等二哥回来,看杜氏还敢神气不?
孙刘氏口干舌燥,转头看见呆愣在一旁的孙萱仪,不由得上前拧了她一把,“你也是个没用的,竟叫亲娘赶了出来,天下哪有这么狠心的娘亲?”
一阵骂骂咧咧,孙萱仪吃疼,惊愕的看着满嘴喷粪的祖母,眼前的祖母与往日慈爱的模样大相径庭,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才是她的真面目?
孙玉薇比孙萱仪大了五岁,平日里姑侄俩同进同出,好的不得了,见她这样,替她说话,“娘,平时杜氏装的温柔贤良,仪姐儿哪知道她会这样?快别说了,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再商量以后的事。”
“太太,她们走了,说是去找个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