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萱仪走到桌边背对着孙玉薇坐下,伸手拿了茶杯喝了两口茶,压下嘴里的苦涩,这才开口说,“二叔今日又是无功而返。”
孙玉薇没察觉到孙萱仪的异样,撇了撇嘴,“二叔嘴上说的好听,这都好几天了,不一样进不去府里。”
孙萱仪呆坐着,方才听到的话太惊悚了,她爹没死,跑去什么劳什子金州安了个家,还让她祖母哄骗她娘交出钱财,然后再弄死她娘……
她爹怎么这么狠毒?娘哪里对不住他了?他也没个正经差事,花用的钱财都是娘给他的吧?
还有祖母,二叔,吃的用的都是她娘的嫁妆,她他们,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孙萱仪想到往常她娘过的日子,忽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孙玉薇听到了她的哭声,惊讶的坐了起来,“仪姐儿,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孙萱仪却不说话,只一味的哭着,孙玉薇忙下床来哄她。
半天过后孙萱仪止住了哭声,“没事,我就是,我就是心里难受。”
孙玉薇以为她想家想的,“祖母也在呢,别难受了,你娘啊,就是太狠心了,好好的闺女,说不要就不要了,怪不得你祖母从小儿就把你带到身边,敢情是早就看穿了她的真面目。”
“她自己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撵了咱们三个出来受苦,你瞅瞅我的手,粗糙的不行,娘也不舍得给我买瓶面脂使使。”
孙玉薇不语,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执意要撵祖母她们出府?可是她是娘的亲女儿啊,为何把她也一起撵出来?
杜敏才不管孙家人怎么想,她已经到了孕晚期,随时可能生产,虽然她自己就是个经验老道的接生婆,但是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接生吧?
“春兰,叫人去看看马稳婆回来了吗?若是回来了就请来家里住着,我感觉我这随时可能发动。”
“太太放心,我亲自去请。”
马稳婆乐呵呵的跟着春兰来了,杜太太说了,除了接生的工钱,住一日给一百文钱,这等好事去哪里找?她巴不得多住几日。
三日后的凌晨,杜敏发动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疼的受不了,“嗷嗷”叫了起来。
正值深秋,天气凉爽,杜敏却满头大汗,整整挣扎了一天,傍晚时分生下来一个五斤多的小男孩。
马稳婆乐呵呵包好襁褓,抱着给杜敏看,“恭喜太太,太太快看,多英俊的小公子啊。”
杜敏的嘴角抽了抽,眼前这个皱巴巴的红皮猴子,马稳婆是怎么看出来英俊的?
“春兰,看赏!”
“是!”
春兰拿了两个银元宝给马稳婆,“洗三那日还请妈妈再辛苦一日。”
马稳婆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说,“不辛苦不辛苦。”
第二天夜里,系统提醒,“孙寿带了两个人,想要翻墙进来把孙刘氏屋里的银子拿走。”
“有病吧?非得来打眼?那两个人是谁?”
“雇来的街头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