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兄弟。对了,你跟老汤?”
“以前朋友介绍相亲认识的,她拒绝了我,说她一辈子不会改嫁。”
“原来是这样。”
“我认识她现在的大伯哥。”
“你是说东北的宁政委?”
“嗯,世界真小。”
“是啊,真小啊。你爱人呢?”
“去世三年了,癌症,我尽力了。”
“你们俩有孩子吗?”
“没有,她跟她前夫生了一个儿子,大出血,子宫摘了。我这边有儿有女的,她生不生也无所谓。”
“那确实。现在找了吗?”
“没有,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含饴弄孙吧。”
“老汤找的这个,比她年轻。”潜台词是你没戏了。
纪鹏举笑道:“我知道。”
“看来你对老汤余情未了啊,她的事情你都知道?”
“她亲家是我老领导,她的事是陶首长说的。”
“世界果然很小,弯弯绕绕都是认识的人啊。”
“可不是。小孟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可以独立负责案件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儿子亲自带的。”
“她家里正在给她介绍对象。”
“我知道,顺其自然吧。你那几个孩子都结婚了?”
“就剩小儿子还没有,这次过来就是谈婚论嫁的。”
“挺好,门当户对的。”
“有个事儿,你帮我想想,要不要告诉老汤。”
“怎么?”
“去年夏天天气热,长津湖那边的一部分残骸解冻了,整理尸体的时候,没看到祁国忠,可能还埋在下面,可能被炸碎了认不出来,可能被野熊什么的叼走了,可能……”
“可能什么?没死?”
“有可能,爆炸现场什么都有可能的。”
“不可能吧,不是说他抱着炸药包冲上去的吗,要炸也是先炸他。”
“旁边有壕沟,我要是他,我就会把炸药包甩出去,跳到壕沟里。”
老孙沉默了,应该不可能吧?
纪鹏举也不清楚,无奈道:“总之,就算活着,估计也回不来了。”
老孙不禁叹气,那肯定啊,就算真的躲进壕沟里捡了一条命,就算后续有当地的好心人收留他,那也没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可能已经融入当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