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汉阳如今天气如何?可与长安一般炎热?太尉身体如何?”
&esp;&esp;“汉阳此郡,如此难为吗?若实在艰难,不如让太尉班师回朝吧?”
&esp;&esp;天子身着常服,态度温和,问出的问题却实在让人为难。
&esp;&esp;不过荀彧在第一次被问话小小惊讶过后,便能温言细语回答并安慰天子了。
&esp;&esp;是安慰。
&esp;&esp;可除此厚意之外,天子既不懂得军事,也不关心出征战况。
&esp;&esp;“太尉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esp;&esp;每次都会被这样问,饶是荀彧,心中也升起些许无奈之情。
&esp;&esp;过去他曾对堂弟对天子不够庄重而不满,到如今亲自接触了天子,才知为难。
&esp;&esp;天子固然是仁善的天子,却更适合在成平时垂拱而治。
&esp;&esp;“公达未走,可还有事?”荀彧回到尚书台,就看到荀攸。
&esp;&esp;“攸听闻,每隔日,天子就要召见令君,问询出征之事?”荀攸问道。
&esp;&esp;“天子并非不信任太尉,只是担心。”荀彧回答。
&esp;&esp;荀攸垂眸,也不知想了什么,片刻方道,“令君休沐可要去白马寺?”
&esp;&esp;荀彧点点头,“公达可要同去?”
&esp;&esp;“是。”
&esp;&esp;……
&esp;&esp;荀柔钓鱼执法,从汉阳四族中钓出了倒霉蛋任氏。
&esp;&esp;迅速从这家下手开始清洗。
&esp;&esp;任氏财产充公,满族俱收,阎氏、赵氏虽然没在药材上下手,但却预备了人手,联络了相熟的羌、氐族落,要做背后的黄雀。
&esp;&esp;幸好荀柔先发制人,将这场叛乱扼杀在了摇篮。
&esp;&esp;阎甫见势不妙,在抓任氏时逃跑,赵匡则在抓捕之前,当着前来押解之人,饮了鸩酒自尽,唯有姜氏,在第一时间前来请罪,得以保全。
&esp;&esp;“赵匡自尽前恳求太尉不要赶尽杀绝,给赵氏留一条血脉。”荀缉顿了一顿道,“我答应了。”
&esp;&esp;“无碍。”荀柔轻轻摇头。
&esp;&esp;抓捕入罪执行,都不需他亲自动手,此时他正在吃饭。
&esp;&esp;平民一日二餐,王侯一日三餐,帝王一日四餐。
&esp;&esp;以他如今的品级,一天可以吃三顿。
&esp;&esp;晶莹雪白的米饭,配上新鲜的菘菜与鱼,只需一点盐调味足矣。
&esp;&esp;他吃得不快,一刻钟才吃了半碗,荀缉进来复命,便暂弃了箸。
&esp;&esp;“若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可以直告对方,我们不牵连无辜,不止允许他族脉流传,若家中子弟才能出众,通过考试,为官为吏亦未不可。”
&esp;&esp;荀柔缓缓道,“旁支若无悖逆之事,多宽赦无妨,只财帛不必多留,足一年之食足矣。”
&esp;&esp;“是,我记住了。”
&esp;&esp;正是这时,长安来信送到了。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