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那个扎头巾的女人。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他的气机压在灵尊初期,这女人自己不过灵宗九重,差了好几个境界,按理说绝不可能窥探到他。
但她不仅探了,还探了不短的时间。
这是什么血脉天赋?
秦无夜摇摇头,没再多想。
能在这片海上跑船吃饭的,多少都有自己的能耐。
袁戈手底下这帮人,从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草帽小子到那个扛棍沉默的汉子,没一个是吃干饭的。
回到马头南角,逐浪号边上已经忙开了。
这种跨海护送任务,规矩分明。
货装在雇主专用的商船上,由货船自己的船工操纵。
猎团乘护卫战船随行,在前方探路,负责战斗和航线安全。
两船之间用传音玉简联络,猎团不碰货,只保货安全到港。
袁戈站在跳板上分派人手。
“大毛二毛,你俩上福运号,跟着船走,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传回来。”
“好嘞团长!”
两个半大小子应了一声,蹦上跳板。
福运号那边也派了两个人过来,一老一少,都是跑船的老把式,上逐浪号当联络员,住底舱。
“杆子。”袁戈扭头喊了一声,“你盯着装船,母矿那几箱别让他们堆歪了。”
跟在后头的那个精瘦汉子嗯了一声,扛起那根长棍就往福运号走。
秦无夜多看了那根棍一眼。
丈八长,木头的,看着不起眼,连漆都没上。
可那人扛着它走路的架势,不对。
似乎也不简单。
船头上,那个草帽小子蹦得正欢。
两只手撑在船舷上一个翻身,跳到甲板上,落地的时候膝盖弯得跟面条似的,软塌塌弹了一下又直起来。
嘴里叽里呱啦欢呼雀跃。
“出海咯——出海咯——”
袁戈步子没停,走过去抬脚就是踹在他屁股上。
“滚去检查缆绳。少一根我把你挂桅杆上晒三天!”
“哎哟!”
皮猴让她踹得往前蹿出两步,手往船舷上一搭,胳膊"唰"地拉长一截,攥住缆绳桩子,整个人荡了个圈,稳稳落回甲板。
“马上就去!马上!”
他冲袁戈做个鬼脸,转头看见秦无夜,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厉哥!你站这儿干啥呢?”
秦无夜现在不叫秦无夜。
千机面贴在脸上后,名字也换成了厉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