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和小白听了这骂狗的脏话,怒了。
两只狗眼睛转了转,却没有直接去咬石元孙,直接跑进了赌坊二楼。
“这两只狗想干嘛!?快拦住它们!”
小厮们一拥而上,全部堵在了楼梯上,两只狗却是衔着一个麻布袋子,从二楼跳了下来。
四脚轻轻落地,拿嘴巴用力一甩,麻布袋子里的东西就全部掉了出来,全是一些小瓷瓶。
孙掌柜立刻就慌了手脚:“别看……别看……”
一个大胖球就扑在了药瓶堆上,扑腾起来,将周围散落的药瓶全部按在肚子底下。
他这番举动,大家好奇心就更重了,捡起遗落在旁边的小药瓶,纷纷闻了起来。
“这不是天雄、麻黄药丸吗?”
“对,对,跟我的‘兄弟药丸’配方一样。”
“还有这个瓶子,这里面肯定也有闹阳花,我之前用过。”
“这里面是有砒霜吧?味道挺熟悉!”
“还有草乌!好像还有曼陀罗,莽草……我也用过。”
看来,这经常斗鸡的人,都有点脏啊,认识的中药还挺多……
“孙掌柜,别扑腾了,已经都露馅了!”
潘承规指着石元孙,揶揄道:“哟,石东家,我以为这些毒药,只有我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会用,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种开赌坊的人也敢用!?我看以后谁还敢来你们赌场赌钱!”
“对,这他娘的是出老千吧!那以前我下注输了那么多钱,是不是得赔我?!”
“对!赔钱!必须赔钱!他们以前肯定都作弊了!老子手上还有下注单子,今天必须把钱赔给老子!”
“对,我也有。娘的,这个月输了几十贯!还以为自己运气不好,原来是你们他娘的下药啊!”
斗鸡的玩家围着石元孙和孙掌柜拉扯起来,揪着衣领,找他们要说法。
“大家冷静一下,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
却没有人听他说……
两只狗没有继续看热闹,又蹿入了一楼大厅的赌坊中。
这一楼室内的赌坊里,各种赌博方法花样百出,有摇骰子有比大小的,有打骨牌的……
还有各种赌坊常见的花式,比如“双陆棋”:黑白各十五枚棋子,掷骰子走棋,先把棋子移出棋盘为胜。
还有打马,李清照专门写《打马图经》,玩法类似双陆,棋子做成马形,掷骰行马,先行至钟点者为胜。
摊钱,抓一把铜钱扣在器皿下,猜铜钱除以四的余数押注到余数者为胜。
正值中午,赌坊已经很热闹了,各种花式赌桌已经围满了人。
却见两只狗突然跑了进来……
先将发骨牌的荷官咬住,把袖口一拽,荷官袖中的藏的骨牌立刻掉了出来,荷官还想去捡,却已经来不及了。
“好啊!你敢出老千?”
“把他的手抓住,砍了!”
“去找孙掌柜,先赔钱再说!”
场中一片混乱,小灰和小白又到了摇骰子的地方,衔起一枚木骰子,直接咬碎,再吐了出来,在残碎的木屑中,大家竟然发现有一团黑色的石头。
有心之人,拿刀靠近,小石头便吸在了刀柄上:“这是磁石?骰子里面竟然还有磁石?!你们五通神茶楼太卑鄙了!”
“娘的,每桌都在老千呀!怪不得老子输那么多钱!”
“孙掌柜呢,孙掌柜给老子滚出来!
赌场的小厮还在追赶,拼命想扑住两只狗,但是人哪有狗快呀?辗转腾挪之间,二狗所到之处全是狼藉,也全是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