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
放下了手。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黄猿一眼。
那一眼中,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涌——复杂,迷茫,疲惫,还有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与他刚才站在窗前时,完全不同。
那光芒,叫——
希望。
“波鲁萨利诺。”
鼯鼠开口了。
他没有叫“黄猿”,没有叫“大将”,没有叫“叛徒”。
他叫了他的名字。
那个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叫过的、属于他本人的名字。
“你刚才说的那些‘可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真的存在吗?”
黄猿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锐利而疲惫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刚毅而迷茫的面孔,看着他那副身披中将披风却第一次流露出真实情绪的姿态。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存在。”
那两个字很轻。
却重得像是能压垮一切。
“老夫就是来带你去看看的。”
他顿了顿,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淡淡的笑容。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继续在这里坐着,喝着凉透的茶,想着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直到退休,直到老去,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想明白那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一沉。
“然后现,已经没有时间了。”
那话语中没有威胁,没有压迫,没有煽动。
只有平静的陈述。
和一个——
选择。
鼯鼠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海风依旧吹拂,士兵的口号声依旧隐约可闻。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然后,他举起茶杯,对着黄猿——
微微示意。
“这杯茶,确实凉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将杯中的残茶,缓缓倒在了实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