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羲立刻转头。
&esp;&esp;伴随着折断的树枝和簌簌掉落的积雪,只见树上竟掉下来一人一豹。
&esp;&esp;那人不知是不是已经死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身体因为深深陷在雪地里,所以完全看不清形貌。
&esp;&esp;豹是一头雪豹幼崽,看上去非常瘦小,比猫大不了多少,一双蓝眼睛圆滚滚的,看上去虎头虎脑。
&esp;&esp;骤然从树上摔下来显然让这只小雪豹有些懵,但它立刻反应过来,连身上落下的积雪都不抖,抓紧时机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巴就朝脚旁的人狠狠咬去!想要啃一口肉下来!
&esp;&esp;不过这雪豹幼崽的奶牙可能太软了,竟然没啃动。
&esp;&esp;它摇头晃脑地扯了一下,依然没扯动,不由嗷呜地叫了声。
&esp;&esp;叶羲眉心微皱,立刻欲驱赶它。
&esp;&esp;不管那人是不是已经死了,他都不想看到野兽啃噬人尸。
&esp;&esp;这头瘦小的雪豹幼崽倒是非常机灵,还没待叶羲过来驱赶,看了他一眼后,毫不犹豫地飞快跑掉了。
&esp;&esp;叶羲也没去追赶那只小雪豹,只是向倒地的人走去。
&esp;&esp;洁白的积雪中。
&esp;&esp;只见一名女子静静躺在那里,她身影纤弱,穿着一身冰蓝色鲛绡,美丽的脸庞雪一般的苍白,长睫紧闭着,肚腹上狰狞的伤口猩红刺目,看起来触目惊心。
&esp;&esp;叶羲的心顿时重重一颤,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esp;&esp;“……沧雾!”
&esp;&esp;他呆滞了一秒才半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朝她的鼻下伸去。
&esp;&esp;手指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esp;&esp;叶羲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esp;&esp;他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把昏迷的沧雾打横抱起,然后骑到笨瓜背上。
&esp;&esp;此时笨瓜还在吭哧吭哧地啃着鹰肉。
&esp;&esp;叶羲心急如焚,空出一只手来硬生生掰开它的大嘴巴,然后重重拍了下它的脑袋,命令它立刻返程。
&esp;&esp;……
&esp;&esp;壮硕的棕熊在雪地里疾速奔驰。
&esp;&esp;天空一直飘着雪花。
&esp;&esp;叶羲抱着沧雾,一只手替她挡住袭来的风雪,一只手放在她的腹部,缓缓输入巫力,替她治伤。
&esp;&esp;棕熊跑起来非常颠簸,但沧雾依旧一动不动地无力垂头靠在叶羲的怀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esp;&esp;笨瓜载着他们回到羲城,穿过被雪掩盖的残缺城门,顺着道路一直跑到叶羲的石屋门口。
&esp;&esp;“羲巫大人!”
&esp;&esp;守门的两位战士看到叶羲怀里抱着个女人都愣了一下,接着就为叶羲眉宇间的焦急之色所震惊,忍不住想看他怀里的人是谁。
&esp;&esp;然而此刻叶羲的手依然挡在沧雾的脸上,两人看不清她的脸。
&esp;&esp;“开门。”
&esp;&esp;叶羲大步走上台阶,沉声道。
&esp;&esp;咸鸟慌忙拉开沉重的大门。
&esp;&esp;房子里燃着壁炉,一进门立刻有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和冰冷的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esp;&esp;叶羲把沧雾轻轻放到壁炉边铺设柔软地毯上,然后从石台上扯过一张厚实的兽皮毯,把它紧紧裹在沧雾的身上。
&esp;&esp;壁炉里干柴熊熊燃烧,沧雾和叶羲头发上的雪花立刻被融化,变成水滑落下来,打湿了头发。
&esp;&esp;叶羲小心翼翼地拨开沧雾腹部被血黏住的鲛绡碎片。
&esp;&esp;当他看到沧雾腹部肌肤光滑莹白,那道狰狞的伤口竟已完全愈合时,不由愣了下。
&esp;&esp;他不是医巫,虽然在路上已经尽全力在为沧雾医治,但伤口太深太长,原本是绝不可能这么快愈合到这种程度的。
&esp;&esp;“看来不用喊医巫过来了……”
&esp;&esp;叶羲伸手帮沧雾脸上滑落的水珠擦掉,发现她的脸颊依然冰寒无比,手也冷的像一块冰,不由握住她一只手,轻轻哈气搓了搓,想把那只手搓热。
&esp;&esp;“沧雾,你醒醒……”
&esp;&esp;叶羲半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esp;&esp;沧雾脸颊依旧冷冰冰的,双眸紧闭,精致的眉宇间,透着一抹极其难见的苍白羸弱。
&esp;&esp;叶羲眼中浮上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