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何事?
那可太讲究了。
作为已开挖过的石膏矿,再伴生了盐矿,这特殊的地理奇观,方方面面都值得记录。
譬如,文家在这青山上头,现的染色植物。
华家现的新药材、动植物等等……
再往宽了看,本地的民俗文风,甚至定州特有的绣花样式,也被吴珍棋看到。
宋观舟送到定州知州府的文书,和送到中央朝廷的文书,前者只说石膏矿和盐矿,后者就包纳万象。
许多注解,也得重新定义。
萧家的寿辰,在三月里举行,宋观舟必须在二月中下旬或者三月初启程。
留给他们的时日,不多。
连着熬了三夜,少年皇子刘贤顶着眼底的乌青,寻到秦庆东,“二哥,我今日能不能不干了?”
不干?
秦庆东马上摇头,“观舟最喜你这一手小楷,哪里能少得了你。”
少年摸着酸痛的手指手腕,“搞不动了,二哥,我手疼。”
哎哟,这可不是小事。
秦庆东也不耽搁,带着刘贤寻到正在跟穆云喜对药材的华重楼,“贤哥儿手腕疼,嫂子看看有何法子能缓解一二?”
华重楼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刘贤面前,得了准允,才端起他的手腕,仔细查看后,“休息两日吧,我一会儿拿点膏药,给贤哥儿敷一敷。”
刘贤闻言,松了口气,“少夫人,你得跟四婶说一声,我这几日是熬不住了,往日几个先生给布置的课业,也没如今半日的多。”
他字好看,誊抄的活计全是他的。
这不是轻松活计,因为到他这里汇总,得排版、改措辞,还得跟穆云喜协商,图表都得跟上。
遇到数据,要找宋观舟核对。
否则誊抄之后现错了,白搭……
小小少年,人小活重,每日还要抽出半个时辰,练习算盘,时不时宋观舟还要把文书里的算学题目,给他讲一遍,再出十个,让他解出来。
公事私事,全在他肩头。
就是寻外援,也寻不到,刘贤若是做错,宋观舟脸色一沉,他小腿肚子就该打转。
有些时候,少年也会克制不住脾气,想摆烂不学。
宋观舟嗯一声,“做事有始有终,你先把这些弄出来,啥时弄出来,我就让人送你回宫,对了,我早写好一封信,你誊抄出来,转给娘娘,是我教学无方,愧对陛下娘娘的期许。”
唰啦一声,抽屉拉开,里头一封书信放在刘贤面前。
少年打开一看,差点气绝。
都是说他做事没有耐力,无持之以恒的决心,遇到困难,头一个想法就是跑回宫中,求父兄亲眷庇护……
遣词造句,无不透着一股这纨绔子弟,我宋观舟教不了。
让他做个闲散皇子,吃喝玩乐过一生吧。
刘贤若真是没志气的,也不会被圣上和娘娘送到宋观舟跟前,故而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转头寻到裴彻亦或是秦庆东,抹着眼泪哭诉一番,又乖乖到宋观舟面前,继续忍受严师的锤炼。
而今,让他自己同宋观舟说手疼做不得事,他可不敢。
秦庆东见状,噗嗤一乐,“你四婶婶平日也不曾苛责你,为何这么怕她?”
刘贤坐在椅子上,端着手,任凭华重楼敷药的同时,嘟囔道,“谁不怕?比我往日的先生严格多了。”
“贤哥儿,再坚持坚持,没几日咱就回京了。”
刘贤双眼呆滞,“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好生睡个日,昨夜,我才睡了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