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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第2页）

宋清玉大惊，想要靠近司落叶，却被黑色雾气阻拦。他眼睁睁看着司落叶的眼睛渐渐变成纯黑，脸上浮现出与祭坛相同的图腾。

“落叶！”宋清玉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黑雾，流霜剑上凝聚起毕生灵力，剑身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白光，“我不准你伤害他！”

剑气与黑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宋清玉被震得连连後退，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没有停下，再次举剑斩去。他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却依旧挡在司落叶身前，像一道永不倒下的屏障。

“仙长……”司落叶在黑雾中挣扎，意识渐渐模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清玉的气息。他不想伤害仙长，更不想成为什麽容器。冰心草的力量在体内苏醒，淡淡的蓝光与黑色雾气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屏障。

“是冰心草的力量！”林婉清惊喜道，“落叶，集中精神，用冰心草的力量压制幽冥之力！”

司落叶咬着牙，努力回想宋清玉为他采摘冰心草时的模样，回想竹楼前的桂花，回想那些温暖的瞬间。蓝光越来越盛，黑色雾气渐渐退去，他眼中的纯黑也开始消退。

老者见状，立刻催动祭坛：“拦住他们！”黑袍人纷纷冲向宋清玉，林婉清拔剑迎上，剑光与黑雾在峡谷中交织。

宋清玉趁机冲到司落叶身边，握住他的手：“落叶，看着我。”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你是什麽，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司落叶看着宋清玉染血的脸，眼中的黑色渐渐褪去。他反手握住宋清玉的手，体内的蓝光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冰蓝色的剑气。

“一起上！”宋清玉对司落叶说，两人相视一笑，冰蓝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瞬间击溃了黑袍人的屏障，也斩断了祭坛与幽冥渊的联系。

裂隙开始缩小，黑色雾气渐渐消散。老者不甘地嘶吼：“不——！”却被冰蓝色剑气穿心而过，化为飞灰。

当最後一丝黑雾散去，幽冥渊的裂隙重新闭合，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峡谷上。司落叶脱力地倒在宋清玉怀里，脸上的图腾渐渐消失。

“仙长……”司落叶虚弱地开口，“我是不是……很可怕？”

宋清玉摇摇头，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你是我的徒儿，永远都不可怕。”他抱着司落叶，看向林婉清，“我们回家吧。”

林婉清点点头，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回程的路上，司落叶靠在宋清玉怀里，轻声问：“仙长，你说我到底是谁？”

宋清玉沉默片刻，认真地说：“你是司落叶，是我的徒儿。”至于是不是什麽容器，是不是来自幽冥界，都不重要了。

司落叶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玄霜宗时，天已微亮。竹楼前的桂花依旧飘香，仿佛昨夜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宋清玉为司落叶检查身体，发现那股幽冥之力并未消失，只是被冰心草的力量压制住了。

“以後可能还会发作。”宋清玉有些担忧。

司落叶却不甚在意：“没关系，有仙长在，我不怕。”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片桂花，“仙长你看，桂花还没谢呢。”

宋清玉看着他纯净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是啊，只要他们在一起，再大的困难又算得了什麽？

几日後，林婉清查到了更多关于幽冥渊的记载，原来司落叶的祖先曾是幽冥界的守护者，後来背叛了幽冥界，将鬼王封印在幽冥渊，血脉中便同时拥有了幽冥之力和封印之力。沈惊鸿的祖先与司家有世仇，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地想要利用司落叶释放鬼王。

“也就是说，落叶不是什麽容器，而是能封印鬼王的人？”宋清玉问道。

林婉清点头：“没错，冰心草唤醒的不是容器之力，而是他血脉中的封印之力。只是两种力量相互克制，才会让他痛苦。”

“那有没有办法让这两种力量和平共处？”司落叶问道。

林婉清沉吟道：“古籍上说，需要找到幽冥界的‘镇魂珠’和天界的‘定魂玉’，以两界至宝中和血脉之力。只是这两样东西早已失踪，传说镇魂珠在幽冥渊底，定魂玉在九天之上的昆仑墟。”

宋清玉握住司落叶的手：“不管在哪，我们都去找。”

司落叶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好。”

竹楼外的桂花渐渐落尽，但新的希望正在悄然萌芽。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充满艰险，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这日，宋清玉正在教司落叶御剑。司落叶学得有些笨拙，好几次差点从剑上掉下来，都被宋清玉稳稳接住。

“仙长你故意的！”司落叶不满地哼了一声，宋清玉低笑了一声

阳光正好，清风不燥，少年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江湖路远，风波未平，但只要心有所向，何惧道阻且长？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