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仰着头想了想“我倒也不是说她行为不雅,但就觉得和我们这些姐妹有点儿不同,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就比如东西掉地上,她弯腰去捡就跟别人不一样,那姿势总要好看一点。”
灵云笑了笑“我们也别背后说人长短,你要好奇,就直接问她,想来她也不会生气的。”
朱文性子也是敞亮,等裘芷仙回来,就迫不及待的问她“妹子,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子韵味,做什么的显得更漂亮更雅致,还一点儿也不做作,你这是怎么弄的?”
裘芷仙捂嘴笑道“姐姐说的啥啊?哪儿来的韵味~这是在夸我么?”
朱文立即指着她“对,就是这个,你看你捂嘴时,小拇指还是翘起来的,坐下来的时候,腰也是挺着的,一直都是侧扭着坐,双手也叠着放在膝头,就是……就是……我也说不好,但就是和我不同。”
裘芷仙摇摇头“朱姐姐误会了,我这倒不是矫揉造作,只是一般大户人家里都会有教授礼仪的老嬷嬷从小管着,身姿行走,坐卧神态都有讲究。”
朱文被黄山餐霞大师带大,除了古板的门规戒律,这些生活起居却任意随性,齐灵云也是从小生活在峨眉派凝碧崖,还真是对世俗这些礼仪不太清楚。
朱文对此还是挺感兴趣“那你给我们说说呗,不然跟你在一起时,倒显得我们像野人似的。”
裘芷仙“哎~姐姐可莫当这是什么好事,只是些把女人当成精致摆件的刻意雕琢罢了。”
“有的人家里规矩大,还会转门请人教练,让头上顶着青瓷碗走道,脊背贴墙面,要求行不动裙、笑不露齿,正襟危坐,说话声轻如莺啼,不能有半点粗嘎,即便是委屈落泪,也要背着身子做到悄无声息楚楚可怜。”
裘芷仙说罢叹了口气“哎~比如那扬州瘦马就是如此这般训练出来的,还要学琴棋书画的技巧,不然怎么会那么值钱呢。”
齐灵云皱皱眉头“那些伺候男人的繁文缛节我们自然不喜,但女子举止文雅些总是好的,也能显得合礼有度、端庄得体。”
裘芷仙笑道“这些都是凡夫俗子才会在意的,如姐姐们这样的剑仙女侠其实根本不必放在心上,率性而为反而更加脱尘拔俗。”
虽然裘芷仙这么说,但两人也都是正当年的妙龄女郎,虽然身材相貌都不输给裘芷仙,可见她总能把一个简单的姿势弄的文雅别致,心里还是有点儿羡慕的。
裘芷仙想了想道“那行,既然姐姐愿意了解,我就说一说,你们看,先是走路,不用刻意扭腰,但如果双腿能……”
三人正在说话,朱文的毒火却突然作了。
顿时浑身燥热的如同放在蒸锅里炙烤一般,她咬牙坚持,却全身颤抖抽搐的根本无法用力,噗叽一下软倒在地上,打摆子般呜呜呻吟。
金蝉听见动静,焦急难耐,想要进车厢却又被姐姐赶走,只能攥着拳头围着马车转圈。
裘芷仙用手摸朱文的额头,热的烫手,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
裘芷仙想了想,对灵云道“齐姐姐,我之前倒是学过一种分神之术,如果朱姐姐愿意让我的分魂附身,倒是可以缓解她的痛楚,但这毕竟是邪法,就怕两位姐姐见责。”
齐灵云愣了一下,详细问了这法术是怎么回事,犹豫道“听妹妹所言,这倒也算不上邪术,只是你分魂附身,那也并不能治病,而且疼痛全都变成由你承担,根本于事无补。”
裘芷仙微笑道“朱姐姐日夜煎熬,我若能分担一些也能让她稍事歇息,总比如今这样束手无策的好。”
齐灵云还在踌躇,马车外面的金蝉已经叫了起来“那……那如果能让朱姐姐好过些,还请裘姐姐施以援手,我……我自感激不尽,再不与你作对了……”
裘芷仙看向灵云“试一试也无妨,姐姐就在旁边看着,若是有碍,不妨随时停止。”
齐灵云看着挣扎扭动的朱文,咬牙点点头“那就请妹子出手,若有危险,千万不要逞强。”
裘芷仙转身拉住朱文的手,上面全是冷汗,每根手指都湿漉漉的蜷曲着。
裘芷仙放出分魂,顺着手掌钻进朱文体内“朱姐姐不要抵抗,放开心神。”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朱文已经疼的丧失神智,裘芷仙的分魂很轻松的就钻进她的泥丸宫,把朱文的魂魄包裹起来,瞬间掌握了她的躯体。
然后裘芷仙的分魂就感到铺天盖地的灼热疼痛袭来,全身每寸肌肤都好似在被用烙铁灼烧一般。
但朱文压抑的惨叫声却戛然而止,反而变成了带着诱惑的喘息“啊~啊啊~~啊呀~”
齐灵云愣了一下,有点儿不明所以的看向裘芷仙。
裘芷仙拽了拽朱文的手,朱文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却完全没有了痛苦的神色,红润羞涩中带着迷魅妖娆,身体虽然还在颤抖,但那急促的呼吸和泪眼婆娑的表情,看着好似她体验到不是痛苦而是舒服一般。
裘芷仙问道“如何?”
朱文看了两人一眼,娇声道“朱姐姐刚才好像是疼昏了~,她……她马上就能醒过来~我,我倒没事~”
齐灵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你是芷仙妹子的……分魂?那,那你这是?你不疼了么?”
朱文咬着嘴唇“啊~这个,这个确实有点儿疼~啊~但……但还好,对我影响不大~”
齐灵云听这‘朱文’话说腔调怪异,好似忍着疼,又好似忍着快活一般,实在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