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天已过,天色渐暮时,姜远唤来叶子文与申栋梁:
“叶校尉、栋梁,你二人各带些人,在客栈四周布下明暗哨。
夜间若敢有人靠近客栈,先示警,不听者直接射杀!”
叶子文与申栋梁对视一眼,凝声道:
“侯爷是担心崔家会对我等不利?”
姜远沉声道:“崔家在丰西府势力极大。
咱们杀了崔家的护卫,伤了那三少爷,他们明面上不敢动咱们,但暗地里难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得不防,命将士们夜间睡觉不得卸甲!”
“诺!”
叶子文与申栋梁齐齐领了命,转身将令传了下去。
就在姜远传下军令时,府城正中,崔家主支大宅的议事厅中,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白发鹤颜的崔文基坐于主座之上,次子崔录盛与三子崔录立在堂下垂首而立。
崔录盛脸沉如阴云:
“父亲大人,那济洲水军太过嚣张,竟敢来我丰西府杀人,还伤了慧儿,这口气孩儿咽不下去!”
崔录立也道:“父亲大人,这伙水军赖在城中不走,不知是何用意!
要不要孩儿派人趁了夜色,将那领头的两个校尉弄死得了!
否则他人还真以为,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欺我崔家!”
崔文基饮了口热茶,看着两个儿子叹了口气:
“你们啊,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伙水军的校尉再嚣张,咱们现在也不好动他!
他若死在丰西府城内,不管是不是咱们干的,樊解元都会赖在咱家头上。”
崔录盛冷哼一声:“那慧儿就白挨那一矛么?咱家的护卫就白死么?
如果不还以颜色,我崔家就真是任人欺负了!”
崔文基瞥了一眼次子:
“录盛啊,你也五十好几的人了,城府还是这般浅,多向你大哥学学。
如今朝中局势你还看不明白么?
丰西府外有朝庭的大军虎视眈眈,御史大夫伍云鉴又在丰西府内转悠,这些都是冲我崔家来的。
上次官仓失火之事还没有完结,此时去动济洲水军的校尉,你们是怕朝庭找不到借口么?”
崔录盛听得这话顿时不言语了,他出身在世家大族,怎会看不明白。
只是今日济洲来的那什么检校大人,上来就杀人,还伤了自己的儿子,还要给儿子扣个贼首之罪。
他崔录盛何时被人这么欺负过,崔家又何时受过这种气。
崔录立却道:“父亲大人,那您的意思是,子慧侄儿就白伤了么?
济洲水军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了子慧,若咱们没有点动作,于我崔家大不利。”
崔文基顿了顿拐杖:“吃一时之亏又何妨,这仇自是要报的。
但不能像截杀崔自立那般直接了当了。
你稍后给你大哥去信,就言济洲水军无虎符擅离防区,行杀良冒功之事,且又污蔑朝庭命官。
你大哥知道会怎么办的,到时不仅要那两个小校尉的命,樊解元也吃不了兜着走!”
崔录立点点头:“好!孩儿稍后去办!”
崔文基想了想,又道:“截杀崔自立兄弟,是为父失算了,本不应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