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徽章是要给格物部的学子的,他们制作出火炮,这功劳不比任何人小,怎么也得有一枚专门的徽章才行。
谢宏渊一摊手,表示天子赐下的黄金用完了,要再打徽章,就得姜远自己掏钱。
姜远哪能不知谢宏渊的心思,不就是恼他将那一百两金子要回去了么。
姜远叹道:“山长大人,你也染了人间俗气了,开口闭口就是钱,您以往的隐世大儒之名怕是不保。”
谢宏渊白眼一翻,哼道:
“这么大一家书院,你小子当个甩手掌柜,老夫哪点不要省着花!
你当老夫能变出银钱来?!”
“山长大人,你变了!”
“滚!回家拿金子去!”
谢宏渊拿起桌上的砚台欲砸,吓得姜远抱头鼠窜。
姜远老老实实的回家,让小茹开了宝库,从里面抱出一百两的金子送去书院。
谢宏渊这才喜笑颜开,连赞姜远识大体,顾书院。
翌日,姜远穿了侯爷袍服,上官沅芷与小茹也穿了正式服饰早早来到了书院。
今日要开表彰大会,但在此之前,姜远还需领着一众学子去伍禹铭坟前祭拜。
伍禹铭仙去时,书院大部分学子在淮洲,没能见着他最后一面,现在休沐在即,正好去祭拜一番。
一众人祭拜伍禹铭回返后,书院图书馆的一楼,也已布置妥当,学子们陆续入座。
他们发现,这间会场布置得也新奇。
台上放着一排长桌与太师椅,台下是长条板凳与课桌,每个座位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每个玻璃瓶上皆套着一个羊毛织成的外套,瓶中倒的热水久久不凉。
这杯子的旁边,还放着一块香皂与一块肥皂。
“哇,这琉璃瓶好漂亮!”
一众女学子进得会场,目光便被那玻璃瓶吸引住。
“是哦,比我爹珍藏的琉璃瓶还好看。”
“这瓶子外还套有羊毛织的布套,能保温哎,到底是谁这么聪明,能想到这等法子。”
“定是姜先生了,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这些女学子都是大家闺秀,见识也不凡,但见得这漂亮的玻璃瓶仍是啧啧赞叹。
且纷纷猜测,这又是姜远弄的小花样。
相比于女学子们的惊叹之声,男学子们反倒矜持了许多,做出一副万事了于胸的模样。
但却没有人去动桌上的瓶子,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姜远摆这些玻璃瓶,且还装了热水是做什么用的。
只有利哥儿与徐文栋,一坐下就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茶叶来,取出几片扔进瓶中,拿了就喝。
这俩货倒是有见识的,因为他们在玻璃坊中,见过烧玻璃的匠人,冬天就是这么喝茶水的。
一众学子见状恍然大悟,此时才知道,这瓶子是用来喝水喝茶的。
于是,纷纷向利哥儿讨要茶叶,一时间热闹非凡。
姜远提了个大喇叭,咳嗽一声:
“咳!好了,各位学子安静,请院长与山长、各位大儒进场入座。”
姜远话音一落,鸿帝穿着暗黄龙纹袍,头戴翼善冠迈着四方步而入。
其后是穿锦袍长衫的谢宏渊、姜守业、上官云冲、包直笑与一众大儒。
众人坐定后,会场后面又涌入一群拿乐器的人。
众学子惊讶不已,今日这仪式隆重的有点过了,他们发现这些乐师,穿的是宫廷服饰。
姜远又咳嗽一声,提着铁皮喇叭大声道:
“诸位学子,年关将近,尔等也已入书院一年了。
明日即将休沐,今日便做一个书院的年终总结,复盘往昔的不足,共期来朝之期。
同时,书院也给诸位学子准备了新年礼物,一个小小玻璃瓶,两块小小香皂,为师代表书院,先给尔等拜个早年!”
一众学子激动起来,桌上的这些物件,竟然是给他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这倒不是因为这几件礼物有多贵重,而是这份情意。
这些学子在来格物书院前,也是在其他书院念了许多年书了,从没有哪个书院会倒过来给学子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