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扯了扯软轿上的被子,给赵管事盖了:
“行了,我知道了,您快回去!”
赵管事又啰啰嗦嗦的叮嘱了一番,姜远皆一一应了,这才让人抬了往梁国公府而回。
上官沅芷笑道:“夫君,没想到您对赵管事这么有耐心。”
姜远却是叹了口气:“以前啊,我在外边闯了祸,事不太大的话,都是赵管事帮我出头。
我爹要罚我的时候,赵管事就会跪在书房外替我求情。”
姜远说到这,突然笑了:“我怀疑,赵管事走路不利索,就是因替我求情时跪多了。
如今他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唉。”
上官沅芷见得姜远虽然在笑,语气里却是充满了不舍。
上次伍禹铭去世,姜远就难过了许久。
而看着他长大的赵管事,如今也已垂垂老矣,说不得哪天就睡过去了。
上官沅芷安慰道:“人都会老去,夫君,看开点。”
姜远咧嘴一笑:“赵管事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所以我不能像他那样,我得快活一些。”
姜远附在上官沅芷耳边细声说了句什么,上官沅芷俏脸一红,啐道:
“没个正经!”
“走喽,回鹤留湾!”
姜远翻身上马,领着人马往城门方向而行,围观的百姓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侯爷、乡主威武!”
百姓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众百姓也跟着大喊。
这些百姓倒不是觉得西门楚这人有多坏,而是觉得姜远一个侯爷,炮轰了宰相家的大门,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才是牛叉之所在。
当然,很多认识姜远的百姓,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姜远以前是个什么脾气,谁人不知。
向来只有他欺负人,谁人敢欺负他?
如今又有传言称,西门楚派人刺杀过姜远,原本大家都是猜测。
如今姜远这么一闹,却是坐实了西门楚干的下三滥勾当。
如若姜远不来闹,这反倒不符合他的性格。
同时,百姓们也见证了那火炮的神威,此等神器被大周所有,他国恐是只有颤抖的份。
而这神器,又是出自姜远之手,所以百姓们欢呼侯爷、乡主威武,并不单单是他敢炮打宰相府。
还有他制出来火炮的原因。
此时此刻,夹杂在百姓中的书生、文人,更是激动的不能自抑。
他们是读书人,比许多百姓看得更远。
大周有了火炮这种神器,便不会再被他国欺压。
说不定有天能靠着这火炮,让那被北突抢走的塞外十城,重归大周的版图。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能让四海之国臣服也说不定。
文人墨客对边关、对开疆拓土的执念,并不比军中大将与帝王少多少。
有时候,这种执念甚至比帝王还重。
就在这么片刻间,那些手拿纸笔的说书先生,已是构思了数个版本的大周传奇故事了。
姜远与上官沅芷在他们的脑里,扮演的什么角色,已是想象成形。
更有人决定写一部《丰邑侯传》的话本,就从今日姜远炮轰宰相府之事写起。
这些人想到便去做,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走。
有人欢呼开心,也有人眉头紧锁。
燕安城中鱼龙混杂,又因通商的原因,各国商贾齐聚,其中各国的探子也不少。
他们见得这火炮之威,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忧虑。
可以想见,晚些时候,燕安城上空,必定信鸽乱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