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业道:“事已发生,再计较谁对谁错没有意义,远儿,你且说说吧,你当时为何要娶那异国公主。”
姜远叹了口气,将他与祖利娜娅在格尔山下的湖岸边,遇上拜雪教神使奚达丘,被他用药毒倒。
祖利娜娅为救自己,才牺牲的清白一事细细说了。
黎秋梧在一旁说道:“上官姐姐,我都给你说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可没与夫君串供。”
姜郑氏站起身来,揽了上官沅芷,柔声道:
“芷儿,如此说来,那祖利娜娅也是为救远儿才致如此,你切莫生气了。”
上官沅芷道:“我不气夫君与祖利娜娅之事,我是气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却瞒着孩儿!”
姜远连忙又哄:“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们。”
姜郑氏道:“远儿,芷儿与茹儿说的没错,都是一家人,何必瞒着。
如今说开了就好,为娘无其他要求,咱家的血脉岂可流落在外,你将祖利娜与我那孙女接回来。
你外公家就在灵州道河西府,距漠风关外的高原不过千余里,为娘虽没上过高原,却也知道高原的苦。”
姜守业拿出一封信递给姜远:
“即然你已禀明了陛下,为父也希望你接她回来。”
姜远看向上官沅芷,这侯府后宅,她才是老大。
上官沅芷哼了声:“看妾身做甚,家里不过多两双筷子的事,妾身若不让,倒显得我小气了。”
小茹也道:“夫君,父亲和母亲大人说得对,高原苦寒,那祖利娜娅母女,在高原定是不易,让她们回来吧。”
姜远苦笑道:“她若是肯来,早就来了。
我已禀明陛下,让土浑浴族入关,到灵州道过冬。”
姜守业与姜郑氏面面相觑,姜远竟然说动了赵祈佑,允许土浑浴族来灵州道了。
还是在河西郑氏的地盘上。
姜守业沉吟道:
“土浑浴族进了灵州道?前阵子你舅舅派人来送年礼时,未曾听他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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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道:“陛下不允他们太过深入灵州道,只能在其边缘地带过冬。
想来他们刚迁入不久,舅舅可能还不知晓。”
姜郑氏的柳眉一皱,握住姜守业的手:
“哎呀,老爷,尚杰脾气暴躁,当年攻土浑浴时,他在上官亲家麾下任小校。
他那条腿就是被土浑浴人打成残疾的,才使得他缷甲还乡,郁郁不得志之下才继承的家业。
如若让他知道土浑浴族进了灵州道,怕是要出事啊!”
姜远闻言一惊,姜郑氏口中说的尚杰是他舅舅郑尚杰。
在他的记忆里,郑尚杰英武不凡,脾性刚正又暴躁,但不知何故瘸了一条腿。
姜远此时才知道,原来郑尚杰那条腿是被土浑浴伤的,这仇结得有点大。
姜郑氏急道:“老爷,赶紧给尚杰写信,可千万不要起冲突。
如今土浑浴的公主是咱家的人,不能亲者相残啊!”
姜守业立即点头:“好,老夫立即写信!”
上官沅芷突然说道:
“爹、娘,燕安距河西府二千里地,路途遥远,去往灵州道、高原方向的商队,恐是要出了上元佳节才会出发。
官驿就更别指望了,不是八百里加急,恐是也极慢,当侯府自己派人去送信才行。
一人三马,最迟十日可至。”
姜远诧异又感激的看着上官沅芷,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