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文武百官到了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是早就布下的局。
许多与西门楚、崔录景走得近的,扯着衣袖擦着汗,浑身颤个不停。
赵祈佑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冷冽的看着群臣,嘴角泛着冷笑,将众人的反应尽皆看在眼里。
“砰…”
面对赵祈佑那森寒的目光与威压,终于有人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一旦有人跌倒,站在他身边的人如同避瘟疫一样,惊恐的散开,避之不及。
没有人敢去相扶,甚至连问一声都不敢。
那些跌倒的很明显是与赵铠、西门楚不清不楚之人,此刻这些人心虚了,此时谁敢去扶。
百官们唯恐自己有点什么举动,就会被牵连进其中,被认定是同党。
姜远环视了一圈太和殿,看着诚惶诚恐的众人,露了一丝讥讽的笑。
这些人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先他们与西门楚、崔录景倒逼赵祈佑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过会有今日。
“额啊…”
寂静的太和殿中,姜远突然打了个哈欠。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响动,就将一部分人吓得心惊胆颤,砰砰几声,又有人跌倒在地。
姜远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跟他毛线关系没有,索性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时间仿佛变得极慢,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许多人撑不住要崩溃时。
禁军先字营校尉石五,突然奔进太和殿来,顿时引起一阵骚乱,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他。
石五单膝跪地,大声禀道:
“陛下,端贤亲王闭府不出,高挂开国先祖御赐丹书金券,与右卫军对峙!”
赵祈佑冷眉一挑,不动声色,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当年赵铠有拥立鸿帝之功,鸿帝遂给了他一块祖皇帝留下的丹书金券。
这事赵祈佑自然是知道的。
许多与赵铠、西门楚、崔录景同盟的朝官听得石五这话,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赵铠有这东西在手,除非赵祈佑直接拿出赵铠谋逆的证据来,否则还真动不了他。
但要想拿到赵欣口中说的那些龙袍、私刻的玉玺、金刀等罪证,右卫军就得先冲进去搜。
但丹书金券高挂,右卫军不敢硬闯,即便亲王府真藏有罪证,也取不出来。
或许,赵铠已趁着这个时间,将龙袍等物毁去了也说不定。
这就不怕了呀。
“陛下,端贤亲王乃宗室亲王,又有祖帝丹书金券,没有确凿罪证,便强行搜府,此举有违祖制啊!
望陛下收兵,莫乱了宗室,于朝纲不利啊!”
“陛下,端贤亲王一生刚直,素有贤名。
陛下此举,亲王定不肯受辱,若是出个好歹,陛下恐要落个宗室相残之名!”
二十几个朝官再次出班,跪于殿前,脑袋磕得砰砰响,声泪俱下的劝谏。
赵祈佑都做到这一步了,怎会这般退兵。
若是被一块丹书金券逼退,就此放过赵铠,都不用赵铠造反,他这帝位都将不稳。
他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以后会被掣肘得死死的,以前的努力全白搭。
且,他一旦退兵,就意味着他根本就没有赵铠谋逆的罪证。
反倒坐实了他擅拿朝中重臣,残害宗室,落个寡情薄恩的名声。
从此以后,宗室与朝臣怎会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赵祈佑冷冷的笑了一声:
“开国祖帝赐下丹书金券,是为了让得此券之人,更忠于大周社稷,可不是让他们持了这丹书谋反的!”
一众朝臣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