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速去!”
待得西门金与赵有良率着数万叛军,到得那不足百户的村落时。
只见得泥泞的村道上全是尸首,雨水带着血水四处流淌,将泥土都染成了红色。
先到这里的叛军前锋,竟将村中的所有人斩杀,此时正在四处搜寻财物与粮食。
赵有良对这些尸首视而不见,甚至还嫌这些尸首挡了他的马,喝斥着叛军士卒搬开。
而后面的一辆敞篷全景的马车上,赵有良的妻妾忙捂住女儿的眼睛。
没错,赵有良的妻女,也在叛军队伍中。
西门金即便是让自己的胞弟去当诱饵,却仍带上了赵有良的妻女一起跑。
这不是西门金心软,而是必须要带。
他要用赵有良这个傀儡当大旗,那他的妻女便是用来稳定军心的。
其实就像赵祈佑生了太子国本便稳固,是一样的道理。
赵有良若是死了,他女儿还可以顶上,哪怕刚出生的都行,要的就是个名头。
赵有良一家被安置在村中最大的宅子中,刚进得宅子内,便呼喝着叛军士卒烧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即便落得丧家之犬的地步,世子的派头不能失了。
赵有良舒舒服服被妻妾服侍着沐浴,而西门金却是没那么舒坦,在大宅旁的一间瓦房里,与一众叛军将领商议军务。
西门金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沉声下令:
“魏仲虎,派出斥候,打探清楚关洲的防卫,看是否有朝廷官军驻防!
无论如何,三日后,必须要夺下关洲!”
一个虎背熊腰,满脸起疙瘩的大汉拱手道:
“遵命!”
西门金又看向另一个高瘦的汉子:
“西门铁衣,派出探子往洛洲,看看洛洲有什么变动,咱们拿下关洲后,立即攻占洛洲。”
那叫西门铁衣的将领迟疑了一下:
“叔父大人,小侄心中也有疑惑,不知该问不该问。”
西门金道:“这间屋子里,皆是咱家族中子弟,你有何疑惑,尽可问。”
西门铁衣沉了沉眉,又转头看了看赵有良所在的大宅:
“叔父大人,那赵有良虽是个蠢货,但先前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咱们为何不走陈洲、毫洲?或经曹洲绕至唐洲?这样不是更快与王家大军会合么?
而这关洲、洛洲,反而距江南西道更远。”
西门金目光冷冽,扫过站在堂下的一众族中子弟,见得他们皆不吭气,就知道西门铁衣问的,也是他们想问的。
西门金敲了敲椅子扶手,冷哼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为何不往曹洲,我对赵世子已解释过了,你们也听到了。
至于为何不往陈洲、毫洲,你们不用脑子想的么?”
堂下一众西门族中的子弟微低着头,他们怎会没想过,这不是想不明白才问的么。
西门金见得族中子弟不吭气,又道:
“往陈洲、毫洲与山南东道或江南西道之间,洼地沼泽密布,樊解远就在那一带游荡。
他们有火炮战舰,又有可在洼地中行进的小战船,水军千锤百炼。
咱们有什么?一无战船,二无有水上作战的士卒,去找死么?!”
西门铁衣恭声道:
“可是洛洲水系极广,咱们即便夺取了洛洲,一旦樊解元的大军顺水路北上,咱们还是守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