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又不停的往那缺口里扔燃烧罐与柴木,硬生生的升起一道火墙。
总之,此时的关洲城,除了面向洛洲方向的南门一片平静之外。
其他三门皆是浓烟滚滚,爆炸声与惨叫声就没停过,城下尸首成堆,竟叠了数尺之高。
再说这北门的西门金,见得城头之上,各种歹毒之物层出不穷。
手下将士打了半天无寸近,反倒折损数千人马,再看城头之上,姜远的人几乎没有死一个,顿时气得喷出一口血来。
此时,一个满脸烟熏火燎的传令兵骑快马而来,哭丧着脸禀道:
“大将军,西门可将军战死!攻打东门的将士,折损过半!”
这传令兵话音未落,又奔来一个士卒:
“报!大将军!攻打西门的将士折损大半,石将军请令退兵!”
“噗…”
噩耗接连传来,西门金又连吐两大口血,仰天叫道: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天要亡我西门一族么!姜远,你好狠…”
西门金怪叫一声仰头栽下马来,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西门铁衣与一众叛军大惊失色,忙过去扶起西门金。
西门铁衣惊恐的探出两指,在西门金的鼻子下一探,见得还有呼吸,连忙高喝:
“退兵!鸣金退兵!让东、西两门的将士撤回!快!”
西门铁衣下完令,命人将西门金扛上板车,也顾不得收拢全部人马,慌慌张张的往五里外的营寨退去。
一众叛军见得主将跑了,又听得鸣金之声,那还等什么,扔下一大堆尸首便往回撤。
“叛军退兵了!哈哈…”
城头之上,所有的将士齐声欢呼,这一仗,单单北门,便杀敌数千,己方却无一人伤亡,可谓奇胜。
坐在角楼上饮酒的杜青,抱着剑重又躺下,嘟囔了一句:“没劲。”
坐在杜青身旁的常力原听得杜青的话,又看看城下满地的尸首,与四处冒起的浓烟,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开了城门,将城下还活着的百姓放进来,甄别一番后再让他们走!”
姜远也是满脸喜色,探头往城下一看,见得除了那些傻呼呼拍城门叫骂的百姓,死在了乱军之下。
其他缩在木盾下紧贴墙角的百姓,大多还活着,连忙命人开城门。
“喏!”
易校尉连忙领了命,吩咐人手下城开了城门。
那些本以为自己必死的百姓,见得城门开了,拎着木盾齐齐往里跑。
到得这时,他们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手中的木盾也不敢扔了。
直到进得城中,城门响起沉重的关门之声,这些人才如梦初醒,放声大哭,对着开门的士卒磕头不已。
这回他们不骂守城的兵卒了。
但士卒们要收回他们手里的木盾,这些人却死活不肯。
甚至还有人叫嚷着,要将木盾带回家供起来,因为是这木盾救了他们的命。
开城门的士卒顿皆无语,以为这些百姓被吓坏了脑子,分不清主次。
这是这盾救的他们么?是司马大人妙计退敌,才救得这些人的性命。
若是换了别的将领,恐怕根本不会管他们死活。
要供,也得供姜远才是。
考虑到这些百姓受了惊吓,右卫军士卒也不与他们计较,强行喝令他们放下木盾,甄别一番后,这才放行。
姜远见得城下哭哭喊喊,吵吵闹闹,紧绷的神经却是松了下来。
暗道,西门楚今日损失人马过半,应该再无力来攻了。
这一松不要紧,姜远头一歪,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