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灰头土脸的副将,见得自己的兵卒顷刻间又死了一片,奔回来哭丧着脸叫道。
车金戈钢牙咬得咯咯响,怒吼道:
“如何攻不上去!抬了云梯,从悬崖上爬上去!”
那副将叫道:“少将军,悬崖太高,怕是不成!”
车金戈双目一瞪:
“我蜀中男儿擅攀爬,难不成还怕了那些乌合之众么!本将军还不信了!”
车金戈抽出腰间的刀,朝手下将士高喊一声:
“袍泽们,跟本将军上!”
那副将见车金戈要亲自上,连忙拦住:
“少将军,您不能去啊!交给末将来!”
车金戈心下恼怒,一把推开那副将:
“我为军中主将,当要身先士卒!
兄弟们!杀!”
车金戈与一众士卒抬了架云梯,便往前冲去。
那副将见劝不住车金戈,只得紧跟其后,高喊出声:
“兄弟们,随少将军攻山!”
蜀中一众将士见得车金戈亲自上了,再不犹豫也跟着冲上前去。
两侧山上的叛军,见得山下的官军如此悍勇,也不禁心颤,这些人不怕死的么。
叛军将领见得官军竟如攻城一般,抬着云梯攻来,大喝一声:
“给我砸!断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而底下的车金戈此时已与士卒们,抬着云梯靠上了悬崖,他将刀咬在口中,当先便往上爬。
叛军们岂容他上去,举着石头便朝车金戈当头砸来。
车金戈也是知好歹的,见得石头砸来,连忙纵身一闪跃下云梯,往一旁滚去。
他倒是避开了,跟在他后面的袍泽就倒了大霉,被扔下来的石头砸了个桃花朵朵。
车金戈虽然避开了刚才那一击,但仍在险境。
他穿着一身亮眼的明光铠,山上的叛军岂不知他就是官军将领,滚石专朝他招呼。
“少将军,小心!”
眼见数块人头大小的石头朝车金戈砸来,一个士卒奋不顾身的朝他扑去。
“啊呀…”
那士卒刚护住车金戈,几块石头便砸在他的后背之上,只叫得一声便没了气息。
还不待车金戈起身,一根巨大的擂木又朝他滚了下来。
车金戈暗叫一声:“吾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副将与另一个兵卒,抓着车金戈的铠甲往后拖了开去。
“砰!”
那根长一丈的擂木刚好砸在车金戈的脚旁,若被砸中,他的一双腿就得不保。
“保护少将军!速退!”
副将与兵卒们拖着车金戈往后退去,一直退出百丈远才停下。
“放开我!”
车金戈挣脱开来,拎着刀还要上,却被副将死死抱住:
“少将军!上不得啊!”
车金戈双目欲滴血,他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一个接一个的被砸下云梯死于非命,心如刀绞。
也有悍勇的士卒,竟真的爬了上去,却又被叛军的长矛捅了下来。
中间的官道上,尸首已是叠了一层又一层了。
“今日,我非得拿下这里不可!”
车金戈已被将士们的身死,刺激得有些失了理智,挣扎着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