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姜远等人身后传来马蹄声,与嘈杂的脚步声。
耿校尉、张副将与戚威等人,各领了人马靠拢了上来。
三人奔至姜远身前,先行了礼:
“见过侯爷!所有人马按您之将令,已至此处!”
姜远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本侯决定炸开南门杀入,戴校尉已是告知过你们了,便不再重复!
尔等且听本侯安排!”
耿校尉等人立即拱手:“诺!”
姜远道:
“所有步卒,现在立即半伏在枯草丛中,往西南靠近,直到枯草掩不住你们为止!
注意,不要发出太大声响!
西城门被炸开后,本侯先率骑兵杀入,你们随后跟上!听明白没有!”
众人齐声领命:“明白!”
姜远抬头看了看西门方向,听得那里喊杀声震天,心下稍安了些。
车金戈干得还不赖,佯攻了大半夜,仍气势不减。
姜远朝文益收一挥手:
“老文,带着那丁清平过去南门城门!
记住,抵至南门门下,不要废话,点了炸药后,你们顺着墙根跑,不要往回跑,切记!”
“小的明白!”
文益收一拱手领了命,不用姜远交待,他也知道点燃炸药后,不能往回跑,否则定会被叛军射死。
此时耿校尉已命人,将所有炸药装满两辆大车,上面又放了些装有火油的陶罐伪装。
文益收让人架着丁清平,往一辆大车上一放,威胁道:
“到了城下,按老子教你的说!
你敢乱说一句话,老子一刀要你的命!”
丁清平见官军将他塞大车上,身前身后全是火油,吓得尿了裤子,哀求道:
“各位官军老爷,小的还能骑马,能否不坐大车…小的保证不跑,不乱说话…”
文益收咧了咧嘴,露了个笑:
“你受了伤,老子是为照顾你,你还不识好歹了。”
丁清平见文益收笑得瘆人,忙道:
“多谢官军老爷体恤,小的伤的不重…”
文益收抽了刀剁在车架上:“那将你的腿砍下一条来,你就伤重了!”
丁清平见得文益收凶神恶煞,连忙闭了嘴,再不敢出声。
就这般,文益收领着鹤留湾的老兵,与十个右卫军悍卒,骑着马拖了大车,慢悠悠的往南门而去。
姜远带着两千骑兵远远的跟在后面,到得离城门一里之处的地方才停下,此时天黑,也不怕城头叛军发现。
而文益收等人,到得城下一百步时,才点亮了火把照路。
“什么人,止步!”
城头领兵的校尉高喝一声,手一挥,弓箭手射下几十只箭矢来,钉在文益收等人身前的地上。
文益收手拿着匕首往丁清平的后腰上一顶,小声道:
“报你的名号,嚣张点!”
丁清平连忙压了压嗓子,抬头叫道:
“李校尉,是兄弟我啊!丁清平,快快开门!”
城头李校尉听得是丁清平,挥手让手下放下弓箭,却是并不开门,喝问道:
“丁校尉,萧大小姐不是让你去林子里烧山么,怎的没见火起?!”
文益收又一戳丁清平的腰间:
“说,错将豆油当火油,没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