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府门内,萧春柳也惨叫一声,惊慌往后退去。
她的左脸上被几粒铁砂打中,已是鲜血淋漓。
好在车云雪手里拿着的是短火枪,开枪的距离已超射程,打出的铁砂力道已减弱了许多。
否则这一枪,就能送萧春柳上路,不是只在脸上镶几颗铁砂那么简单。
“给本小姐守住!”
萧春柳捂着左脸,满眼都是恨色,阴觉着俏脸下了令后,转了身便往后宅跑。
后宅的一间房间中,摆在中间的大床已被掀掉,地面正中间位置,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百十个萧家嫡系士卒,守在这洞口处,正将萧家的家眷一个个的往下放。
萧春柳却是不往这间屋子跑,而是往后宅角落里的深井跑去。
这口井其实是一条暗渠,能直通江边。
而屋子里那个地洞,却是通往东南方向的山林。
刚才姜远明着与萧春柳说了,他已猜出了萧家有秘道。
萧春柳多智,知道姜远即然猜出她是拖延时间,是为了让萧千秋与萧九钧钻地道跑路,定然全城严加防范了。
此时再往东南方向跑,定然跑不掉。
萧春柳一个女子,之所以敢出来面对千军万马,除了本身有胆气,也有其他盘算。
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算计了进去,她先去媚惑姜远,如果能成功,那便什么都好说,卖亲爹亲弟都行。
如果媚惑不住,就用八牛弩射死他。
如果没射死姜远,才能使下策跑路。
但逃也不是乱逃,她要让萧千秋父子带着众多家小,让他们往东南方向的秘道跑,也是她的主意。
人多了目标就大,自成诱饵。
她从另一条秘道逃,才能跑得掉,这也在她的算计之内。
萧春柳奔至深井前,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便跃了下去,消失在井中。
此正是,惊凤借水遁,他日起波澜。
且说姜远与车云雪,差点被萧春柳的八牛弩送上西天,当即大怒。
姜远放下车云雪,手中的令旗一甩:
“冥顽不灵,给本侯将府衙夷平!”
六架投石机一齐发难,炸药与震天雷齐响,府衙大门当即被炸塌。
张副将与耿校尉高喝一声:“杀进去,无需留手!”
府衙中的领兵将领与叛军士卒,还不知道萧家已将他们弃了,仍想反抗。
但在上万的右卫军的围攻之下,哪还有什么悬念,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一个都没跑掉。
这还是姜远下令留手的结果,否则以张副将与耿校尉、车金戈等人的性子,定然杀得一个不留。
姜远要人挖运河,自然不许他们乱来,否则先前也不用与萧春柳费那么多口舌。
只可惜,萧春柳不降,否则很多叛军都不用死,都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娘的,让他们跑了!”
车金戈攻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处找萧春柳,却哪还有她的人影。
他打的好算盘,即便姜远要杀萧春柳,也不会第一时间杀她,会先定个罪。
如此,车金戈可以自荐审讯官,由他来审,嘿嘿…
车云雪若是知道他打的这主意,说不定真会拿矛扎他。
可现在倒好,不但萧春柳不见了,萧家父子与一众家眷也不见了。
一个蜀军将士匆匆来报:“少将军,后宅偏房发现秘道!”
车金戈闻言一喜:“定是从秘道跑了,给我追!”
车金戈也莽,带着人冲进偏房便要朝那黑漆漆的洞里跳。
随后赶来的姜远喝斥道:
“不要命了么!”
车金戈见姜远拦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