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云雪用力点头:“嗯…喜欢好多年了。”
罗鹿儿眼珠一转:
“车小姐,咱们女子遇上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你既然喜欢他,就将他抓牢了。”
车云雪满脸泪水,如孩童一般,手一指江面:
“可是他都跑了…”
罗鹿儿笑道:“车小姐,你可听说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侯爷走得再远,他不得回家么!”
车云雪美目一亮:“对啊!他不得回家么!哼,我找他家去!
不,找上梁国公府去!”
“光找上家没用,你得这样。”
罗鹿儿附在车云雪耳朵嘀咕了一阵,授以机宜。
车云雪的俏脸瞬间红了:
“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作贱了…”
罗鹿儿道:“他肯定也是喜欢你的,你看,那天在荆门山隘口,他不是说了会娶你么?
他是侯爷,怎能说话不算数。”
车云雪道:“可是,那是我装死骗他,他才这么说的。”
罗鹿儿挨着车云雪坐下,笑道:
“奴家虽然是山野女子,但看人还是挺准的,侯爷若是不喜欢你,你再装死骗他,他也不会应你。
那天侯爷可是为你落了泪的,这可不是装的。
所以,你按奴家的法子,保管他逃不了。”
车云雪俏脸滚烫,双手连摆:
“不行,不行,我身上有同心蛊,要是他不与我同心,会害了他的。”
罗鹿儿哪知道何为同心蛊,问道:
“那是什么?”
车云雪俏脸更红:“没什么,没什么,反正你那法子用不了的。
他必须心甘情愿娶我才行。”
罗鹿儿叹了口气:“那就只能找侯爷家去了。”
车云雪此时倒也不哭了,心思活泛起来,又想起属相之事来。
既然姜远这么跑了,她决定平完叛后先回蜀中,将命格改了。
另外再将同心蛊的解药要来,这样才能无后顾之忧,毕竟她也不想当寡妇。
到时,才能效仿罗鹿儿嫁易木水之法,看他姜远往哪跑。
车云雪一抹眼泪,看着江面哼道:“哼!瓜娃子,敢扔下本小姐,你死定了!
我让你跑!你跑得了么!”
罗鹿儿咯咯笑道:“对,给他生八个儿子!一辈子锁死他,吃定他!”
与此同时,站在船头的姜远猛打了几个喷嚏,赵欣见状,忙取来一件披风给他披上:
“明渊,船头风大,回舱去吧。”
姜远却是回头看着宜陵方向,轻声叹气。
刚才车云雪骑着战马追着船跑的情景,在他脑子里久久盘旋不肯散去。
他虽没有听清车云雪喊了些什么,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却是听得极为清楚。
那一刻,他暗问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明知车云雪喜欢他,却这样不告而别,设身处地的想想,她肯定极为伤心。
就好似,当年在格尔山下的大湖边,祖利娜娅突然离去,姜远不也难受的要命么。
姜远轻语一声:“唉,是个好姑娘,只是……希望她平完叛回蜀中后,过得几年将我忘了吧。”
赵欣听得姜远的自语,柳眉微皱了皱,心中泛起一丝酸意,但她却是极为懂分寸。
作为心思细腻的女子,她从姜远刚才的自语里,听出了姜远对车云雪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