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圣旨下得突然,先字营校尉石五一脸懵圈,哪有半夜升官的?
而周冲也傻了眼,皇城内外的守卫之事,自从尉迟耀祖去了千山关后,就一直由他负责。
此时突然被调至外城,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冲隐隐觉着不安,天子突然如此安排,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已经不受信任了。
周冲却不敢多问一句,迅速与石五交接了防卫事宜,惴惴不安的领着他的人去了崇德门。
安和殿中的赵祈佑同样很烦躁,手中紧攥着那张纸条来回踱步,姜远传回来的密信,实是让他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
但他知道,姜远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更不会凭空构陷谁。
赵祈佑:“于坤川,派出暗夜使前往与党西、北突交接的边关,秘密查访!
尤其是虎关!若发现虎关守将有私放违禁货物进关,即刻拿之!”
“遵旨!”
于坤川躬身领了旨,缓缓倒退而出,消失在黑暗中。
到得四更天时,姜守业与上官云冲、伍云鉴匆匆赶来了。
三人也是心中惴惴,赵祈佑深夜召他们入宫,定然是有紧急之事,皆在猜测是否平叛之事出了问题,还是边关告急。
“臣,拜见陛下。”
三人进了安和殿,见赵祈佑的脸黑得可怕,互相对视一眼后,一齐行了大礼。
赵祈佑缓了缓神色:“三位爱卿不必多礼。”
姜守业微直了腰:“陛下深夜召见臣等,可有要事?”
赵祈佑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错,有极其重大之事,要与三位爱卿相商!”
上官云冲老眉一动:
“陛下,可是平叛之事或边关出了问题?”
赵祈佑深吸一口气:“与平叛无关、但与边关有关系,与朕的身边人有关系!”
姜守业与上官云冲、伍云鉴皆一惊:
“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赵祈佑伸出一只手来,将姜远写来的密奏递了过去:
“这是丰邑侯从江南建业,以飞鸽送回来的密奏,三位爱卿好好看看!”
姜守业当先接过那张纸条,凑近巨烛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默默的将纸条递给上官云冲与伍云鉴。
上官云冲与伍云鉴看完后,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凝重,久久不语。
赵祈佑见得三人不吭气,问道:
“三位爱卿,朕自是信丰邑侯的,他的为人,你们比朕更清楚!
所以,你们对他这密奏有何看法?”
伍云鉴眉头一拧:“陛下接到这密奏后,可曾下过其他旨意?”
赵祈佑道:“朕将皇城内外城的防卫调动了一番,并让于坤川派出暗夜使,奔赴各边关暗查。
其他的,朕暂未有所动作。”
伍云鉴松了口气:“陛下此举最妥。”
上官云冲道:“陛下,丰邑侯的密奏上说,张旺父子,以国戚之名在建业耀武扬威,并勾结倭国皇室倒卖军资,数量巨大,并擒获倭人井上雄野。
此事应当不会有错,但他怀疑此事牵扯到了张兴张大人与皇后,老臣却是不怎么信的。”
姜守业也道:“陛下,张大人此人,老臣颇为了解。
他为两朝老臣,虽往日里有些抠抠搜搜,又有些圆滑世故,但为大周百姓生计付出颇多心血,其忠心却是不容置疑的。